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明。回答是:有也没有。
那一年,陈司礼被路人从河中救起,她的世界便再也不存在神明一说,她的另一半陈司无也永远沉寂在河底。
——
亿城。夏天的夜晚,总是清凉的,风轻轻的,家家户户坐在院外,乘凉,吃西瓜……似乎格外的清闲。
汗水浸湿窗前少女淡黄色连衣裙,黏腻难闻。房间里静静地,与门外疯狂的敲门声隔绝开来。
连连不断的敲门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诡异。但少女像是早已习惯,轻轻哼着歌,享受着窗边夏风的吹拂,手中拿着画笔不停的画着什么。
“陈司礼,开门,开门!”近乎嘶吼,尖叫,喊叫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很久以后,敲门声,停止了。名为‘‘陈司礼”的少女竖起耳朵听,周围一片静谧。
突然‘‘砰––”门锁从外面被人为砸坏。
少女下意识皱眉,烦死了,又坏了。
门外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生得倒是白皙,五官挺立,柳眉桃眼。仔细一瞧,眉眼到与窗前少女有七八分相似。
可偏偏本是一幅美人图,却在背对走廊灯光时,似鬼非鬼,一切都不真切。
“司礼~司礼,你刚刚怎么不给妈妈开门啊!”女人的声线温柔得不像话,仿佛与刚才的疯子毫不沾边。
烦死了,又是这样,陈司礼停下笔,随手打开灯。
女人委委屈屈的看着她,“妈妈过来,我帮你梳了头发,你就要去睡觉哦。”
女人不动,最后陈司礼无奈走过去熟练的帮她梳起头发。就算在女儿面前,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倒比女儿像个孩子。
“小无,妈妈刚刚是不是又……”(犯病了)
“唉!小无被吓到了吗?”
陈司礼梳头的手一抖,随后又装无事发生,继续梳头。“你别多想了。”
头梳好了,身形单薄的陈司礼对女人说:“你回去睡吧。”
女人看着本应无忧无虑的孩子,仿佛瞬间变得沉默寡言。虽然她脸上总显温柔,却像是一具面具,从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落寞充满心灵,女人只好退出房间。
“小林,把小无的门加固一下。”
“沈……总,你是又……”电话里头的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喑哑无言,等待女人发落。
“又犯病了。”
她肯定道,她沈怡一直知道自己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甚至伤害了自己的孩子,也许以后她的病会更加严重,更加不能面对那充满故事的公司。
“小林,你也是我的孩子,我变成她后,你帮我多看看小无。”
“沈……”,“妈妈”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为了小无,一直不愿意接受封闭式治疗,一直在疯与静中切换着。
这次交代也许便是与外界做了一次告别,再见即新生,思虑良久,“放心,妈妈。你是我的妈妈,那年我身无分文时,你认我,如今你就是我亲妈,无崽就是我的亲妹。”
许多年前,王林在小巷子里游荡。眼神乱瞟,趁路人把包放在板凳上用手机支付时,顺带拿走了一条金项链。
正准备转身走,却发现一个带着比他小一点女孩的美丽女人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