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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升级

两界穿行我富甲一方妻妾成群

三天后,陆远站在龙渊河下游港湾的干船坞前。

这是一道劈开山脚建成的巨型石坞,长三十丈、宽八丈、深三丈有余,坞壁全用条石砌成,缝隙间灌了糯米灰浆,坚固得足以抵挡百年潮汐。坞口装着一道厚达五尺的双开木闸门,闸门外便是直通东海的龙渊河深水航道。

此刻坞内正在铺设龙骨。那不是一条龙骨,是三条——三艘同型护卫舰的龙骨同时在坞中组装,巨大的铁木方材被工匠们用滑轮组和绞盘吊起,一根一根地拼接、嵌合、钉死。空气中弥漫着桐油、麻丝和新鲜木屑混合的气味,叮叮当当的铁锤声此起彼伏,节奏紧密得像是战鼓。

负责造船的是老船头黎伯安。黎伯安六十二岁,祖上三代为闽浙沿海造海船,年轻时在郑家水师船坊里做过监工,后来因为得罪了管事被逐出,流落到江陵以修渔船为生。陆远找到他时,他正蹲在江边补一条漏水的舢板,满手老茧、一身鱼腥味,但眼睛里有火。

此刻黎伯安站在坞边的高台上,花白的发髻被海风吹得散乱,手里举着那份陆远手绘的舰船图纸,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六旬老人。

“龙首!龙首料——再抬高三寸!对!稳住!钉!钉死!”

陆远走上高台,站在他身后。黎伯安没回头,继续吼了几嗓子,直到那根龙骨首柱被稳稳当当地固定在位置后,才转过身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王爷,您这船,老黎造了四十年船,头一回见这么疯的。”

“疯在哪儿?”

“疯在不要命。”黎伯安指着图纸上的船底线型,“寻常海船,不管是广船还是福船,船底都是平的或者是浅U形,为啥?因为要坐滩、要进浅水港。您这船,船底是深V形,跟一把刀似的,吃水深、横摇小、破浪快,但停不了浅滩。这船生来就不是为了靠岸的,是为了在深海里跑的。”

陆远点头。深V形船底是他反复权衡后的选择。大梁水师的主力战船是平底沙船,吃水浅、载量大、造价低,但适航性差、速度慢、上浪严重,稍微有点风浪就像一只鸭子似的在海上晃荡。龙渊水师要走的路跟朝廷水师完全不同——不走近海防御,专走外海机动,用速度和火力弥补数量劣势。既然要走外海,就必须用深V船底。

“还有这个。”黎伯安的手指移到图纸中段,那里画着一个古怪的结构——两个巨大的木轮,装在船身两侧,轮面高出甲板三尺,轮径足有一丈二尺。木轮的轴心穿过船体,与船内一根粗壮的铁木横轴相连。

“明轮。”陆远说。

“对,明轮。”黎伯安咂了咂嘴,“这东西老黎以前在书里见过图,说是翻车水轮装在船上。可翻车水轮是牛拉的,您这船里又没有牛——”

“蒸汽机。”

黎伯安愣住了。片刻之后,他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您是说——把蒸汽机装到船上去?那个铁疙瘩,能带着这两片大轮子在水里转起来?”

“现在还不能。”陆远说,“蒸汽机太重,锅炉太大,硬装上去只会把船压沉。所以第一艘先把明轮的位置和传动轴预留好,甲板下留出锅炉舱和机舱的空间。先用人力来驱动——二十个人轮流踩踏绞盘,带动明轮轴转动,权当辅助动力。”

不等黎伯安反应,陆远已经从怀中取出了另一卷图纸,在木案上铺开。这张图比先前的船体结构图更加详细,标注着每一个关键尺寸和技术参数:

“龙渊级,首型快速护卫舰。总长二十二丈,船宽三丈六尺,吃水一丈二尺。三桅,主桅高十八丈,挂横帆,前桅与后桅挂斜桁帆,帆总面积约三千六百平方尺。深V船底,船首尖锐带冲角,船尾为椭圆形巡洋舰尾。主甲板下设炮甲板一层,两侧各开十个炮窗,全舰共装炮二十门——十二门十二斤攻城弹炮、八门六斤葡萄弹炮,全部采用退架式炮车,炮窗装锻铁铰链窗盖。人力明轮两具,轮径一丈二尺,由二十人脚踏绞盘驱动。蒸汽机舱及锅炉舱预留于船体中部主桅下方,空间按三马力小型蒸汽机及配套火管锅炉尺寸设计,待蒸汽机小型化完成后即可改装。定员一百五十人。”

黎伯安盯着图纸,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跟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进行某种私密的对话。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王爷,您是真要跟朝廷水师打?”

“不打,造它做什么。”

黎伯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对着船坞里吼道:“都听见了吗?听见了就给老子铆足劲——这条船造出来,是要去干朝廷水师的!”

坞中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干!”

陆远把图纸留给了黎伯安,带着林婉儿沿着船坞走了一圈。每走到一个工位,他都要停下来跟工匠聊几句——这个榫头为什么要这样开,那块船板为什么要这样拼,炮窗的铰链用了什么铁料,明轮轴的水密封打算怎么做。

林婉儿默默跟在他身后,手中的笔记本记满了整整三页。她发现陆远对造船的了解远超她的预期——他能说出福船的船底结构与广船的区别,能指出横帆与斜桁帆在不同风向下受风效率的优劣,甚至能跟黎伯安讨论船用木材的干燥周期和防腐处理工艺。

走到明轮轴工位时,陆远停下脚步,盯着那根正在车削的铁木横轴看了很久。轴的直径接近一尺,长三丈有余,表面车削得光滑如镜。轴的两端伸出船体,由铜质密封函与船壳连接——这个密封件是林婉儿亲手设计的,灵感来自现代船舶的尾轴密封,用浸了桐油的麻丝和铅皮层层压实,既能保证防水又不至于抱死传动轴。

“婉儿,”陆远忽然开口,“这船造好之后,你会开吗?”

林婉儿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会把它拆了再装回去。”

陆远也笑了。他拍了拍那根粗壮的横轴,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又停住脚,转过身,迎着海风把林婉儿打量了一下。

“你最近好像比哪个阁臣都还忙。”

林婉儿先是一愣,随即合上笔记本,笔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眼底浮起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阁臣哪有你的船要紧。”

日子一天天过去,船坞里的龙骨一天天向上生长。黎伯安的人加上从江陵和沿海各地招募来的船匠,坞中每日有将近六百人同时施工。船壳板用铁木和樟木交替拼合,板缝间填了麻丝和桐油灰,再用铜钉纵横钉死。全船光是铜钉就用掉了三千余斤,钉头全部沉入板面以下。

与此同时,炮窗的锻铁窗盖也在铸造区由铁牛的人日夜赶制。每个窗盖重四十斤,装锻铁铰链,开合顺滑,闭合后严丝合缝,能抵挡海浪也能抵挡箭矢。二十门火炮的退架式炮车则由木工坊专门定制——炮车底座带四个铁轮,装填时将炮身后拉,发射后利用后坐力自动复位,这是陆远从记忆中扒出来的“退架式舰炮”设计,比神机营现在用的固定炮架更适合狭窄的炮甲板空间。

十月中旬,三条龙骨的其中一条被率先竖起了肋骨。密密匝匝的弯肋材从龙骨上向两侧展开,像一头巨兽正在舒展开它的胸腔。黎伯安站在坞边,眼里全是血丝,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仍然站在那里,一根一根地检查每一根肋材的榫合精度。

陆远几乎隔天就来一次。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深夜。深夜来的时候,船坞里仍然灯火通明,工匠们轮班赶工,铁锤声和锯木声在海湾里回荡,传出去老远。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渔火明灭,那是龙渊的渔船在夜捕——渔民们都知道,这座港湾里正在诞生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十一月上旬,明轮完成组装。两具巨大的木轮架上了船身两侧的传动轴,轮面高出甲板三尺有余,轮辐用铁木制作,轮叶用厚樟木板,每片轮叶长四尺宽一尺半,用锻铁抱箍固定在轮辐上。二十名从军中挑选的壮汉进入底舱脚踏绞盘,明轮缓缓转动起来,搅得坞中海水翻涌如沸,船身在坞中微微晃动,仿佛一头被拴住的活物正在低吼。

黎伯安站在甲板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喃喃说了一句:“活的……这船是活的……”

十一月中旬,火炮吊装。

这是龙渊水师建军以来最关键的一个节点。二十门火炮——十二门十二斤攻城炮、八门六斤葡萄弹炮——从铸造区用牛车拉到船坞,然后由滑轮组和吊杆一门一门地吊入炮甲板。炮甲板层高六尺半,低矮逼仄,二十门炮分列两舷,炮口从方形炮窗探出船体,整整齐齐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陆远亲自站在炮甲板上,看着最后一门炮被安上炮车、挂上防退索。他的手掌贴在炮身上,空间之力无声地扫过每一门炮的膛壁——没有瑕疵,全部合格。

他转过身,面对着炮甲板里肃立的炮手们。这些人大部分是从神机营抽调来的老兵,还有一些是从渔民和商船水手中招募的新人。他们的脸被海风吹得粗糙,眼中映着炮窗里透进来的海光。

“这艘船,叫龙渊号。”陆远的声音在低矮的炮甲板里回荡,“它是龙渊水师的第一艘护卫舰,也是这个天下第一艘火炮战舰。你们是它的第一批炮手,将来史书上写龙渊水师的第一场海战,第一个名字就是龙渊号。”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十一月二十,龙渊号下水。

这一天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没有祭天,没有烧香。陆远的规矩很简单:船是拿来打仗的,不是拿来显摆的。闸门开启,海水涌入船坞,龙渊号庞大的船身在一阵低沉的吱嘎声中缓缓浮起,船体与坞壁的石块摩擦着,发出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声音,像是一头巨兽从沉睡中苏醒。

坞门大开,两艘小艇拖着龙渊号缓缓驶出船坞,驶入龙渊河宽阔碧绿的水面。三桅上同时升起龙渊的旗帜——青底白浪,中间是一柄直立的剑,象征着龙渊水师劈波斩浪的信念。

岸上,数百名工匠和他们的家眷站在山坡上,默默看着这艘凝聚了他们几个月心血的大船缓缓驶向大海。黎伯安蹲在一块礁石上,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什么,海风太大,听不清。他身旁的小徒弟后来回忆说,师父翻来覆去念叨的只有四个字:“成了……成了……”

龙渊号驶出河口,进入东海。主桅上的横帆升满,前桅和后桅的斜桁帆也次第张开,海风鼓满帆面,船身微微倾斜,然后像一把被用力掷出的尖刀,劈开碧蓝色的海面向前飞驰。

陆远站在船首,咸腥的海风灌满他的袍袖,浪花在船首撞得粉碎,白色的水沫溅上甲板,在阳光下化作一道道短暂的彩虹。他身边站着徐元直、岳峰、林婉儿和苏轻眉——龙渊全部的核心,此刻都站在这艘新船的甲板上,望向同一片大海。

“航速如何?”陆远问黎伯安。

老船头此刻正蹲在船舷边,手里扯着一根系了绳结的浮标绳,这是他祖传的土法测速——绳子每隔三尺打一个结,扔进海里,数沙漏计时,看跑了多少个结。他数了一会儿,颤着声音报出来:“顺风满帆,一刻钟将近六节!比朝廷水师最快的水师船还快至少两节!”

节,这个单位陆远刚刚引入龙渊水师不久。一节等于一刻钟跑一海里又三分之一个船身。一刻钟六节,在这个时代的帆船里是绝对的顶级速度——朝廷水师最骄傲的“镇海”级大舰,顺风满帆也不过四节出头。两节的差距,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龙渊号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意味着敌人的阵型还没布好,龙渊的炮弹已经砸到了头顶;意味着整场海战的主动权,从一开始就牢牢攥在龙渊水师手里。

“炮窗打开。”岳峰站在舰桥,声音沉稳。

两侧炮窗的锻铁窗盖依次翻开,二十个黑洞洞的炮口整齐地探出船体。阳光照在炮口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甲板上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不是恐惧,而是那种看见猛兽露出爪牙时本能的敬畏。

“试射一发——前方礁石标靶!”

岳峰指定的标靶是半里外一块突出海面的黑色礁石。炮手就位,火药装填,铁弹入膛,点燃火门。轰的一声巨响,右舷三号炮喷出一道橙红色的火焰,硝烟在海面上扯出一道灰色的长带。铁弹呼啸而出,在海面上打了一个水漂,然后在第二跳时正中礁石,碎石飞溅,海鸟惊飞,黑礁石上留下一个脸盆大的白坑。

龙渊水师的第一发舰炮,命中。

炮手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岳峰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等同于热泪盈眶。

陆远走到船舷边,扶着湿漉漉的栏杆,望向北方。视野尽头,海天一线,灰蒙蒙的云雾低垂在海面上。他知道,在那片云雾背后,是朝廷水师庞大的舰队,是二皇子阴鸷的笑容,是即将倾泻而来的二十万大军。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并不是恐惧。

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力量。蒸汽机在河谷里轰响,铜线在夜风中传信,火炮在海上炸响——这些都是他一手种下的种子,而它们正在生根发芽。

今天只有一艘龙渊号。但她身后还有两艘正在坞中加紧建造的姊妹舰。这三艘船,加上即将改造的旧船,到联军南下时,龙渊水师将拥有至少五艘可出战的火炮战舰。

五艘对四百艘。数量上仍然是绝对的劣势。但陆远心里清楚,海战不是简单的算术。技术代差带来的速度优势和火力优势,足以让一个弱者在强者面前从容周旋。

“转舵,回港。”他下令。

龙渊号漂亮的船尾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宽阔的弧线,三桅帆面同时调整受风角度,船身微微一倾,然后轻快地掉头,朝着龙渊河口的青山碧水驶去。夕阳沉入船后的海面,将整艘船染成了金红色,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闪着碎金般光泽的尾迹。

十一月将尽时,徐元直在每日例行的碰头会上给了一个简短的判断:朝廷水师的优势在于数量,凭借庞大舰队封锁江面和沿海航道,遏制龙渊一切物资进出;龙渊水师的机会,在于海战样式已经因为火炮的出现而发生了根本改变——决定胜负的不再是接舷战和火攻船,而是谁能在更远的距离上精确地摧毁敌船。在这一点上,龙渊火炮的射程优势和护卫舰的速度优势,暂时无可匹敌。

“但朝廷也会学,”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火炮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就不再是秘密。我们的窗口期不会太长。”

陆远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徐元直说的是对的。技术壁垒迟早会被打破,敌人会缴获火炮、会仿制、会想出克制之法。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他只需要在窗口期关闭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他望向窗外,龙渊河在暮色中泛着银灰色的波光,河面上几艘渔船正收网归航。而在更远的下游,龙渊号的桅灯已经亮起,像一颗低悬在海面上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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