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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突破

两界穿行我富甲一方妻妾成群

天还没亮,铁牛就从铺上爬了起来。他已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今天要浇铸的是“龙渊拾壹号”——这是第一门从头到尾完全按照新工艺流程制造的青铜火炮。之前那十门虽然试射成功,但铁牛心里清楚,每一门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贰号炮的炮耳位置偏后了半寸,导致炮身平衡欠佳;伍号炮内壁有一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砂眼,虽然不影响试射,但铁牛知道那是个隐患;玖号炮的炮口扩口角度差了半分,影响弹道一致性。

这些问题,在过去二十天里被他一个一个地找出来、记下来、改过来。

今天这门炮,要把所有瑕疵全部消除。

铸造区中央,一座三米高的泥范竖炉正喷吐着烈焰。炉旁围着十几个工匠,个个面色凝重。这座专用炮铜熔炼炉是铁牛带着人花了七天时间重新改造的——加深了炉膛,改进了鼓风管道,在炉底加了一层特制的耐火砖衬。炉温比原来提高了将近两百度,足以将铜料和锡料熔炼到最佳的流动状态。

“开炉!”

铁牛一声令下,四名壮汉同时拉动连接着水力鼓风机的杠杆。巨大的牛皮风囊猛地膨胀,一股强劲的气流顺着陶管灌入炉膛。炉口喷出的火焰由暗红转为橙黄,又由橙黄转为刺目的亮白。

铁牛眯着眼睛盯着炉火的颜色。他右手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这是他半年前收的徒弟,叫阿木。阿木手里捧着一个陶罐,罐子里装着磨成细粉的石灰石和萤石,这是陆远教给他们的“造渣剂”。

“阿木,看好了。”铁牛指着炉火中心那一团白得发蓝的火焰,“这个颜色,温度大约一千一百度。浇铸炮铜,这个温度刚刚好。再高了,锡会烧损;再低了,铜液流动性不够,浇不到底。”

阿木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火。

铜料是在昨夜就投入炉中的——精选的上好紫铜,产自云南东川府,纯度极高,表面没有任何绿锈。铁牛亲自一块一块地验过,不合格的铜料绝不允许进炉。锡料则是从南洋商船购来的“洋锡”,产自马来半岛,含铅量极低。

按照陆远给的配方:铜九锡一。

这个比例是经过林婉儿实验室反复试验后确定的最优解。含锡量过高,炮身太脆,容易炸膛;含锡量过低,金属太软,耐磨性不足。九比一,是在强度、硬度和韧性之间达到的最佳平衡。

铜液在炉中翻腾了整整两个时辰。铁牛寸步不离地守在炉前,每隔一刻钟就用一根长柄铁勺取出少量铜液,观察色泽和流动性。

辰时三刻,铜液的颜色变成了一种均匀的、略带淡金色的亮白——这是铁牛心中最完美的“炮铜色”。

“出铜!”

随着他一声暴喝,工匠们迅速各就各位。出铜口被铁钎捅开,白亮的铜液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流槽奔腾而出,注入下方一只巨大的预热过的铁水包中。铜液在铁水包里微微晃动,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氧化膜。

铁牛手持一根长长的铁钎,在铜液中搅动了一圈,感受着钎尖传来的阻力——流动性极佳,没有结块,没有气泡上浮。

“浇铸准备!”

铸炮的模具早已就位。这是一套“泥范”,由内模和外模组成,中间的空隙就是炮身的形状。外模用特制的耐火黏土制成,内壁涂了十几层细泥浆和草木灰调成的涂料,打磨得光滑如镜。内模是一根用铁芯加固的圆柱体,表面同样光滑。内外模之间的间隙精确到了分毫——炮口处壁厚一寸二分,炮尾处壁厚三寸,渐次增厚,确保炮身在发射时受力均匀。

这套模具从制作到阴干,用了整整十五天。铁牛每天早晚都要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开裂、有没有变形。天晴时要盖湿布防干裂,下雨时要搭棚子防浸湿。龙渊的铸炮模具报废率高达五成——但凡有一丝瑕疵,铁牛就下令砸掉重做,绝不将就。

“起包!”

四名大汉用铁杠抬起铁水包,小心翼翼地将包口对准模具的浇口。铁牛亲自扶着浇口漏斗,左手举着一块木板挡在面前,抵住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

“浇!”

铜液如一条流动的火焰之河,顺着浇口倾泻而下。热气蒸腾,浇口周围三尺之内的地面瞬间被烤得龟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铜液流动的汩汩声和铁牛粗重的喘息声。

浇铸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当最后一股铜液没入浇口时,铁牛才直起腰来,后背的汗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脊梁上。

“封口!保温!”

工匠们迅速用湿泥封住浇口,又在模具外面覆上厚厚一层草木灰。铸炮最关键的一步——冷却——开始了。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过阿木递来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凉水,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师父,这就成了吗?”阿木小心翼翼地问。

“还早呢。”铁牛抹了把嘴,“浇进去只是第一步。现在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降温太快了会裂,太慢了会出偏析。得让它自己慢慢凉,至少凉三天。”

“三天都不能睡?”

铁牛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你小子熬不住了?当年我跟着师父学打铁,最长的炉子守过七天七夜。三天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阿木默默地去给师父铺了一张草席,铁牛靠着墙根坐下,眼睛却仍然盯着那座被草木灰覆盖的模具,仿佛能透过层层保温材料看到里面正在缓缓凝固的铜液。

接下来三天,铁牛几乎没有合眼。他每隔一个时辰就去摸一下模具外壁的温度,用手背贴上去,感受热量散失的速度。太快要加草木灰,太慢要扒掉一层。这种纯粹靠经验的温度控制,没有任何仪器可以借助,全靠他三十年打铁生涯养出来的那一双手。

第四天清晨,铁牛判定冷却已经完成。

开模是铸炮过程中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时刻。铁牛亲手敲开第一块外模,碎泥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暗青色的金属表面。他屏住呼吸,一块一块地剥掉模具,炮身的轮廓渐渐显现。

当最后一层内模被抽出时,一门完整的炮身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铁牛蹲在炮身旁,从头到尾一寸一寸地检查。他用手指抚摸炮身的每一道弧线,用卡尺测量每一处的壁厚,用油石打磨内壁检查有没有砂眼。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做这件事。

午时,他终于站起身,脸上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去请王爷。”他的声音沙哑,“就说,龙渊拾壹号,成了。”

陆远来得很快。他身后跟着林婉儿、徐元直、岳峰,以及十几个讲武堂的学生——这些人将来都是要指挥炮兵作战的将佐,必须从头到尾了解火炮的制造过程。

铸造区中央,龙渊拾壹号静静地横卧在木架上。这是一门长五尺三寸、重逾九百斤的青铜前装滑膛炮。炮身从炮口到炮尾呈现出一种优美的渐厚曲线,炮耳位于重心处,铸造成型的精度极高,几乎不需要额外的打磨修整。炮口微微外扩,形成了标准的“喇叭口”,方便装填。

内壁的情况,铁牛已经用一根裹了细棉布的长杆蘸油探过——从头到尾,光滑如镜,没有一个砂眼,没有一处凹陷。

“本王看看。”陆远走上前,手掌贴在炮身上,空间之力无声渗入炮体内部。

他闭上眼睛,清晰地感知到金属内部的每一个细节。晶粒均匀致密,没有宏观裂纹,没有微观孔洞,锡元素分布均匀,没有偏析现象。这是一门近乎完美的青铜铸炮。

他睁开眼,看向铁牛。

铁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个粗豪的铁匠,在陆远的目光下竟有些紧张。

良久,陆远只说了一句话:“铁牛,你的名字,将来会写进史书里。”

铁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他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这一次陆远没有扶他,因为这一跪,不是跪陆远,而是跪这个时刻。

“凿铭。”陆远说。

铁牛站起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錾子和一柄小锤。他跪坐在炮尾旁,一锤一錾,在炮尾上刻下了五个字:

“龙渊拾壹号”。

又在他名字的旁边,刻下了铸造的年月日:大梁承安十三年十月廿三。

当日下午,后山靶场。

炮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这是龙渊木工坊专门为拾壹号定制的新式炮架,采用铁木为主体,关键连接处用锻铁加固。炮架底部装有四个锻铁轮子,轮轴上安装了两组滚柱轴承——这些从现代采购的高精度轴承被巧妙地嵌入了特制的轴承座中,外表看上去与普通铁轴无异,但推起来却轻便顺滑得令人难以置信。

拾壹号被安上炮架,炮身与炮架的连接严丝合缝。铁牛亲手装上炮耳轴盖,拧紧锻铁螺帽,然后用力推了一下炮身——炮身在轴承上转动顺滑,俯仰自如,没有任何卡涩。

“装药!”

试射由岳峰亲自指挥。这位龙渊军大将,在看到火炮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种武器将彻底改变战争的面貌。过去二十天里,他几乎每天都泡在靶场上,带着讲武堂的学生一炮一炮地打,一炮一炮地记数据。他对火炮的理解,已经超过了在场大多数人。

“第一发,试炮用减装药——药量一斤!”岳峰下令。

这个量比正常装药减少了一半。新炮第一次试射,必须用减装药,这是陆远定的铁规矩。毕竟铸造过程中任何隐伏的缺陷都可能在膛压骤升的瞬间暴露出来,人命关天,不能省这几分火药。

弹药手取出一个丝绵纸包,里面装着一斤颗粒黑火药。装填手用推杆将药包推入膛底,接着填入一团软木塞夯实,最后装入一枚六斤重的球形铁弹。

“点火准备——全体退至掩体后!”

所有人员退到三十步外的土墙掩体后面。这门炮旁边只留了一个木头做的假人,假人手里握着一根绑在火门上的长绳。岳峰拉动长绳,假人手中的火把落下,点燃了火门的引火药。

“轰——!!”

一声巨响,炮身猛地后坐,炮架在木轨上向后滑行了三尺。炮口喷出的火焰和硝烟在靶场上空形成了一朵灰白色的烟云。

铁牛第一个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他跑到炮架前,先是检查炮身外观——没有任何裂纹、没有任何变形。接着他用手背贴上炮身外壁,感受温度——温热,远不到发烫的程度,说明内壁散热均匀,没有局部过热点。

“清膛!查膛!”

炮膛清理干净后,铁牛用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反射阳光照进膛内,仔细观察内壁。没有任何损伤,甚至在出药面——火药燃烧瞬间膛压最高的位置——也没有一丝麻点。

“继续装药!第二发——标准装药,一斤半!”岳峰的声音响彻靶场。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一直到第十发。

每一发都是标准装药,每一发都准确命中五百步外的靶墙。第十发打完后,靶墙上已经被轰出了一个箩筐大的豁口,夯土深处嵌满了大小不一的铁弹,最深的一枚弹丸钻进了夯土层将近两尺。

十发打完,拾壹号岿然不动。

岳峰走到靶墙前,用手丈量着弹孔的深度和散布范围。十发炮弹,散布在一个三尺见方的区域内。这个精度放在现代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在抛石机命中全靠砸运气的时代——这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抛石机。”岳峰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在场的几个老兵都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半个月前,龙渊军测试了从江陵武库调来的一台最大型的配重式抛石机。那玩意儿需要四十个人拉绳子,用一吨重的配重块砸下去,才能把一块八十斤的石弹抛出三百步。而且抛了五次,命中靶墙的只有一次,弹着点散布比靶墙还大。

而这门火炮,四个人就能推着满山跑,四百步外弹弹咬肉,一炮下去,威力抵得上十台抛石机齐射。

“这就是降维打击。”林婉儿站在掩体后面,轻声说出了岳峰心里的那个词。她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十次试射的全部数据:装药量、弹重、射角、初速(估算)、后坐距离、落点偏差、炮身温度、内壁磨损情况。每一项数据都在告诉同一个结论:龙渊拾壹号的火炮,已经具备了实战能力。

陆远一直在观察,没有说话。他看的不只是炮,还有人。试射的全过程里,弹药手如何取药、装填手如何推弹、炮长如何瞄准、点火手如何站位——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岳峰已经把流程优化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从清理炮膛到完成装填,全程只需四十五息。

但陆远知道,这还不够。

战场不是靶场。在靶场上从容不迫地装填是一回事,在箭矢如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保持冷静和精准是另一回事。神机营的炮手们还需要更多的训练——最好是真刀真枪的实战训练。

他的目光越过靶场,投向远方的山峦。钦差赵崇文还在江陵城里醉生梦死,而讨陆联盟的二十万大军正在南方集结。留给龙渊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当夜,庆功宴在铸造区的大院里举行。铁牛和铸炮工匠们是主角,八仙桌上摆满了红烧肉、酱肘子和大碗米酒。工匠们难得放肆一回,觥筹交错,笑声传出老远。

铁牛被灌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烧红的铁块。他端着酒碗走到陆远面前,舌头有些打结:“王、王爷,铁牛这辈子没啥本事,就、就会打个铁。能给您铸炮,是铁牛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碗酒,铁牛干了,王爷您随意!”

他一仰脖子,把一大碗米酒灌了下去。

陆远端起酒碗,也一口干了。烈酒入喉,火烧火燎,但他面不改色。

“铁牛,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吗?”陆远放下酒碗。

铁牛眨巴着眼睛:“是、是刀?”

“不是。”

“是炮?”

“也不是。”陆远说,“最厉害的,是脑子里的东西。你能铸出这门炮,不是因为你力气大、手艺好,而是因为你愿意学新的东西、用新的办法。我给你配方、给你图纸,你没有说‘这跟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一样’,而是认认真真地去试、去改、去做到最好。这才是最厉害的。”

铁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

庆功宴散后,陆远没有回卧房。他独自去了观星台——这是他每次思绪翻涌时习惯去的地方。

今夜无星,乌云低垂,远处铸造区的炉火透过云层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手掌摊开,那团幽蓝色的空间光晕在掌心缓缓旋转。从第201章就开始萌芽的某种预感,在今晚变得异常清晰。

空间要进化了。

这不是他主动触发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即将水到渠成的变化。就像果实成熟、像瓜熟蒂落。他能感觉到空间内部正在积聚某种能量,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期的能量。

林婉儿披着斗篷走上来,这是她的老习惯了。每次陆远半夜不睡来观星台,她总能找到他。

“你在想什么?”

陆远将掌心的光晕展示给她看。光晕比前几天更亮了,幽蓝之中隐隐透出一丝金色的脉动。

“它要变了。”他说。

“变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是好事。”

林婉儿没有追问。对于空间这种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存在,她从不深究,只是默默接受。这是她的智慧——对于无法掌控的东西,保持敬畏,做好自己的事。

“钦差那边有消息了。”她换了个话题,“杨静姝刚传回来的情报。赵崇文在醉仙楼已经待了三个晚上,输掉了三千两银子。那几个扮成江南豪商的探子已经跟他称兄道弟,昨天夜里醉酒之后,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信息?”

“他来江陵,表面上是巡视漕运,实际上带着二皇子的密令——摸清龙渊的底。兵力、财力、军器,还有你的态度。”

“你怎么回应的?”

“按照徐先生的部署,给他看应该看的东西。”林婉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明天,岳将军会以‘护送钦差巡视漕运河道’为名,请他检阅江陵防务。到时候他会看到一支装备陈旧、操练松弛、人数不足三千的‘精锐’城防部队。然后他会把这份情报送回京城,二皇子看了之后,会放心地催促南方联军尽快出兵。”

“因为在他眼里,龙渊不过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陆远接过话头。

“对。他会轻敌,而轻敌的人会犯错误。”

陆远转身望向北方。那里有京城,有二皇子,有即将南下的二十万大军。但此刻,当他站在龙渊基地的最高处,身后是刚刚铸成的火炮、正在训练的神机营、夜以继日的工匠和已经初具规模的军工体系,他心中并没有惧怕。

他甚至隐约有些期待。

因为对手还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承安十三年的这个秋天,历史上的第一次炮火即将在东方的大地上炸响。而这个帝国的命运齿轮,也将在那一刻,被不可逆转地拨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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