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敢耽搁,紧随吴小婶身后,同样听到动静的吴小叔等男客一桌也跟上,一群人好不壮观。
还没进门,就见吴小婶抱着跌倒在地,呜呜咽咽的吴雅妍,嘴里柔声安慰着。
“妍妍这是怎么了?”
素来爱美爱俏的姑娘哭得眼泪鼻涕糊在脸上,可见十分害怕,哪里顾得上去回答长辈的话。
当然,已经凑过来的众人不用她回答就已经看到了前因后果。
一下午没影儿的吴老太歪倒在地上,脑袋撞在门框上,地上已经积了一洼发黑的血,面色如纸,嘴唇青紫,看着就不好了。
吴家三姐妹扑过去,将手指探到吴老太鼻翼下,许久都未曾感受到呼吸,吴家三姐妹如同被雷劈中般,身形一晃,栽倒在地上,许是不信邪,她们又按住她的脖颈,可颈下无声无息,唯有那冰凉的温度,将她们的心都冻得打颤。
“俺的娘啊……”
吴小叔状似镇定地打120,仔细看,却能看到他哆嗦的手,按键都险些按错。
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的人措手不及,新年的欢乐顿时蒙上了肉眼可见的阴霾。
吴家小院静的可怕,人人面色沉重,似乎被冷冽的寒风冻住,吴大姑父率先出面打破僵局,他各个房间查找了一番,未果后,拧着眉怒道:
“吴良呢?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他还在鬼混,小硕,你们去找找。”
邹瑜从未见过死人,邹婉云唯恐她惊到,牵着她不敢撒手,听到这话,便跟着出去,挨个跑到喜欢跟吴良一起喝酒的人家那寻人。
走着走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今天是出嫁的女儿家探亲的日子,吴良再爱生事,其他人还有他们的家人难不成还会跟他一起胡闹?而且,她亲眼见到吴老太端给吴良的饭菜被她垒的高高的,刚刚厨房里的饭菜却只剩了个底儿。
可能是对吴良的厌恶之心太深,导致她不经意间会将吴良往最坏的地方想,顺着这个方向,竟然真的猜到了真相。
只见邹婉云僵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什么般,脸色瞬间煞白,可她的理智又告诉她,吴老太纵有千般错处,她对吴良却是掏心掏肺、万般偏爱,吴良有什么理由谋害她呢?
可她到底心头惴惴,下定决心仔细观察,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若真是如此,她该加快速度了,不然谁知道丧尽天良的吴良还会做出些什么。
察觉到邹婉云的惊恐之情,邹瑜双手握住她的手,软着嗓子,担忧唤道:“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邹婉云勾起唇角,揉了揉她的头,“妈没事儿。”不仅没事儿,她还想着要借此事摆脱吴良。
年味儿未散,吴家就挂起了白布,吴良披麻戴孝,声音哭的比唢呐都大,眼袋突出,脚下虚浮,好一副孝子模样,可吴家之人并没有因此被感动,甚至看吴良的目光都复杂万分好似要吃了他,又好似怕了他。
昨日,邹婉云求了邹瑜的老师,将邹瑜送走,并在吴家人收敛尸体之时,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要离婚,此话一出,得到了满屋不赞同甚至厌恶的目光。
他们认为,邹婉云简直是在添乱、落井下石,难不成她觉得一个小学生跳个级就能飞上天了?迫不及待的要甩掉他们?可邹婉云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们瞋目切齿,不过,这是对着吴良的。
吴良处理了现场,可到底不够全面。
邹婉云就指出吴良的破绽,少了的白酒,剩下的饭菜,甚至早上刚打扫的地上又出现的烟灰、瓜子皮,都证明吴良肯定在家消磨了大量的时间,而她们发现吴老太时她尸体状态和血迹的颜色,可以可见她死了挺久,再加上医生说的血流而亡,她那伤口流那一地的血是需要时间的,那他离开时真的没看到手上的吴老太吗?他真的没听到吴老太微弱的呼喊吗?
若这些还代表不了什么,那吴良裤脚占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