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胜狼回到训练营时,几个队员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不时飘向他,话题中心显然是他今早罕见的迟到。
他对这些议论丝毫不感兴趣,换上训练服便径直走向球场,用加倍专注的训练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
这天,狼队按计划在户外进行长跑体能训练。
街球场传来笑声。
“队长,街球场好像有人在打球,挺热闹的,要不咱们去看看?”长太狼有些好奇地提议。
球胜狼不知怎么就同意了。
刚进街球场,就看到了几个穿着滑翔机队服的身影围在一处,嚣张的笑骂声中,一个粉色的身影缩在墙角。
是美羊羊,她的双马尾有些散了,脸颊蹭上了一道灰痕,膝盖和手肘处有明显的擦伤,正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有些旧了的篮球。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绪猝然刺了球胜狼一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冰冷的视线看向始作俑者。
“你是哪位,也想多管闲事吗?”为首的滑翔机队员挑衅地扬起下巴。
球胜狼的回答是沉默地走向球场中线,弯腰捡起一个滚落脚边的篮球。
“一对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输了,向她道歉,然后滚。”
比赛毫无悬念,球胜狼甚至没用任何技巧,仅仅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便将对方彻底击溃。
几乎同时,另一个身影急切地冲进了球场。
“美羊羊!你没事吧?”喜羊羊焦急地蹲下,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肩膀,仔细查看她脸上的伤,眼神里的担忧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用自己的袖子小心地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对不起,我来晚了……疼不疼?”
“我没事,喜羊羊。”美羊羊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在看到喜羊羊的瞬间,眼底的惊慌失措明显被安抚下来。
她转向球胜狼,轻声说:“谢谢你。”
球胜狼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喜羊羊扶起她,两人靠得很近,喜羊羊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大半重量。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美羊羊膝盖上刺目的伤痕,转身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守护者队和上届冠军滑翔鸡队的比赛。
“你们可要看好了,滑翔机对就是你们决赛的对手。”紫太狼抱着手臂说道。
比赛开始,激烈的攻防迅速展开。
连球胜狼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场上那抹灵动的粉色身影,看她奔跑、拦截、传递,粉白的发丝在跑动中飞扬。
直到喜羊羊在关键时刻,身形陡然加速,带起残影,是超负荷。
豹姐的绝招……是豹妹教的么?他清楚地知道,这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绝不能长时间使用。
喜羊羊用超负荷使局势逆转,一分钟内狂砍16分,引爆全场。
“你没事吧,喜羊羊?”美羊羊第一时间跑到他身边,脸上写满紧张。
“没事,”喜羊羊喘着气,汗水淋漓,却扯出一个笑容,“比分追回来了。”
球胜狼移开了视线,胸口却掠过一丝莫名的滞涩,沉闷而突兀。
比赛结束,守护者队赢了。
“赢了……我们赢了。”沸羊羊说道。
“想不到我们能打赢上一届冠军。”懒羊羊难以置信地说道。
美羊羊却立刻看向喜羊羊的脚踝,忧心忡忡:“喜羊羊,你的脚真的没事吗?让村长检查一下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喜羊羊故作轻松地跺了跺脚,瞬间袭来的剧痛却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喜羊羊!”美羊羊喊道。
“应该是刚才超负荷让脚的负担过重了,导致脚受伤了。”慢羊羊村长判断道。
后来,他察觉紫太狼的阴谋,周旋,被困,最终被灰太狼所救,在最后一刻赶回决赛现场。
冠军属于狼队。
篮球杯结束后,羊村的球场常常很热闹,各支队伍都喜欢来这里打友谊赛,氛围轻松。
豹姐醒了,在决赛前,这是个好消息。
一个黄昏,球胜狼和豹姐坐在球场边新建的长椅上,看着场上奔跑的身影。
豹姐嘴角一点点弯起来,那笑容里有洞察,有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复杂,最终化为了然的戏谑。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球胜狼。
“阿胜。”她声音清爽,带着刚康复不久特有的微哑,不大,刚好能让两人听清。
球胜狼目光落在场上正在正要传球给队友的美羊羊身上,闻言侧头:“嗯?”
“你最近看球的姿势,”豹姐拖长了调子,笑意更深,“很特别啊。”
她没等他反应,直接伸出还拿着果汁罐的手指,指尖点点场上那抹跳跃的粉色。
“你的眼睛,都快长在美羊羊身上了。怎么,铁树要开花了?喜欢人家?”
闻言,他几乎是立刻转回头,避开豹姐带着笑意的探究目光。
“不。”他否认得很快,目光重新投向球场,却似乎失去了焦点,只是虚虚地落在某片空地上。
豹姐轻笑出声,收回手又喝了一口果汁。
她没再追问,只是视线重新投向球场,看着喜羊羊接到美羊羊的传球,上篮得分。
喜羊羊跑过去,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美羊羊笑着躲了一下,眼神交汇间流转着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是吗?”豹姐脸上的笑容未减,甚至加深了些,好像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也觉得很有趣。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冰凉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好像…不那么是滋味。
或许连球胜狼自己都没有发现,从那场比赛过后,他的视线就再难从那抹坚韧的粉色身影上彻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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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