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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狂躁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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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具有弟弟啃咬哥哥环节,不适者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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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究竟是如何到达住院楼,劝导水烟给他隔壁床那个叫朱云海的男孩道歉并调好关系的,水清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事后,他被水烟一句“医生我好无聊,他们这群小孩子都不理我”缠着不放,只能用一句“12月29日来我办公室谈话”把人打发走。

于是,12月29日,上午9:10。

水清前一刻打完卡推门进入办公室,后一刻就听到小琴的声音很大声的说:“水医生才刚上班呢,你那么着急干嘛?”

他回过头去,就瞧见前台上班的小琴一脸无奈的对着一少年说。

那少年身材颀长,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乌黑的刘海凌乱地垂下,长度甚至超过了眉心,几乎将他的眼眸完全遮掩。

乱头发,二十出头,高个子。

水清如同百度似的,把这三个关键词一起丢进搜索栏,翻翻找找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是水烟。

他看见水烟一脸“这人好吵”的表情,再听到水烟说:“要你管吗?我找医生来看病,又是不是找你来看病,你是水医生本人还是水医生他老婆,叨叨叨叨的烦不烦?”

眼前的小琴眼看就要发火,水清不受控制的走过来打断道:“小琴。”

小琴愣了一下,往声音处看去,她刚想招呼一句“早安,水医生”就见水清面带笑意的拽起水烟的衣袖说,“是我让他来这么早的,他吵到你了吧?真是抱歉。”

话落,水清一面回头赔笑着,一面将水烟拽进办公室。

还是那声熟悉的“咔”,门应声关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地点。

水烟像一台机器连接到最熟悉的网络一样,索性不再拘谨,但刚才被小琴挑起的怒气还没散去。

他往椅子上一坐,看向面前在他对面收拾东西的水清。

他哥呢,不知道是不是永远感觉不到北方冬天冷,穿了与前几日完全一样的纯白色衬衫,外面还是套了那件薄薄的医院工作服。

窗外的阳光在冬日可能是白色的,透过医院的圣白又洒进这间令人温馨的办公室,勾画出他哥亦模,亦清晰的背影。

水烟盯了面前这位医生良久,实话说,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观察水清,他觉得水清很白,乌黑的发色与瞳孔将水清的皮肤衬得白皙,同时,他跟自己比起来又纤瘦一些,像是这几年在外工作没吃好似的。

所有人都说他哥很帅,很英俊,是个招姑娘喜欢的小伙,但水烟却觉得——他哥很漂亮。

大概是被水烟灼热的目光烫到了,水清抬眸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水烟。两人目光交错时,那一眼简直堪比丘比特的一把箭,笔直的射进水烟的心里。他抿着唇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看什么看,你说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外面大太阳都把我眼睛闪瞎了你知道吗?”

水清愣愣的眨了下眼,不明所以的转过去拉窗,“我怎么会知道,你又不讲。”

怎么更烦躁了呢。水烟想。

上午9:20,水清作回办公椅上,他们的治疗才正式开始。

“早上好,我是您的主治医生水清,接下来半个小时,我将尽可能帮助您早日康复,”水清毫无意义的走了几句流程,又转头扔了一句似是关心,又似是陈述的话,“您吃早餐了吗?”

水烟盯着对方眼中的宁静,烦躁再起,道,“这样吧,水医生,我们长话短说,既然治疗方式都一样,你直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好了,你也瞧见我刚才跟那位工资少又爱多管闲事的小护士说了几句难听话,害得我一点看病的心情都没有了,明白吗?”

水清一点情绪价值也不给予,几乎是瘫着脸听他讲完,然后不紧不慢的说:“噢,这样啊,您吃早餐了吗?”

这句话堪比在水淹心头的小火苗上浇了一勺油,千言万语在他口中只凝聚成一句话:“我他妈说我心情很差你听见了吗。”

“嗯,我听见了,”水清还一本正经地推了下眼镜,说,“所以您吃早餐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这里还有几个小蛋糕。”他说着,还真准备去拿放在不远处的蛋糕小零食。

“我他妈吃过了!”水烟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得到相对的回答,水清默默把手抽了回来,他又继续说,“好的,那我们来讨论第二个问题。”

“您刚才是因为什么在跟那位工资少又爱多管闲事的护士起了争执,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水清把对方拿来描述小琴的形容词复制了一遍,问道。

这样漫不经心又不顾别人死活的问题,把水烟惹得气恼。有一个他干脆忘记了自己先前怎么觉得对面这位水医生是多么漂亮。

他突然起身,将腿搁在桌上倾身向前,伸手狠狠拽住水清的衣领往前拉。“水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粗鲁。

那气势,好似水清不是一位治疗他的医生,而是欠了他八个亿的仇人,他马上就要跨过桌子给对方一拳似的。

然而,见水烟这么一张臭脸贴近到咫尺处,水清也只是微动了一下瞳孔,打量了一番,随后平声认同:“对,我有病。”

他再次询问道:“那么,您刚才是因为什么在跟那位工资少又爱多管闲事的小护士起了争执,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眼见自己的威胁没有用,气急败坏的水印伸手就要抄家伙砸人,但当他摸到一个趁手的圆形笔筒时,却发现——

这东西好像拿不起来。

水烟:“?”

这一发现好像是勾起了水印更大的怒火,他索性松开已经抓到手的水清,跟发疯似的去把笔筒的笔全捞出来拔笔筒;见拔不出来,又往后死命想把身后的椅子搬起来;见搬不起来,又跑去床边试图把一个没有植物只为装饰的花瓶拿起来。

跌落回去的水清倒是十分悠然,他先整理了一下被水烟拽皱巴的衣领,然后十分安然的转过他可以360度旋转的办公椅,看着水烟从自己身前忙到身后。

他面色淡淡的瞧了一会儿,良久才慢悠悠的说道:“唉,抱歉啊,水烟先生,忘记跟你说了,本院为确保每位精神科医护人员的人身的安全,要求我们把没有必要搬动的物品全部黏固。”

见水烟基本上是阴着脸转过来,他又飘然补充一句:“这是专门预防易怒易动手患者对医务人员进行人身攻击的措施。”

“哦,是吗?”水烟缓缓站起身。他想给面前这位令他不爽的医生留下一点伤口,那么不管如何也不能让他罢休。

他丝毫不在意水清才整理好的衣领的死活,他伸手粗暴的把水清从椅子上拽下来,对着那片白暂又脆弱的脖颈张嘴、咬住。

尖利的牙齿刺入肉体,那股令人不安的疼痛也如同烟花一般在水清的脑中炸开。

在那么一瞬间,水清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与自己的心跳骤停了一下,随后是啃咬自己脖颈那人发丝蹭过脸庞微妙的触觉。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并没有太大反应,他没有因为这一口就乱了心跳,急了呼吸。

相反的,他如故的平静,甚至还抬手将之间肉进这位靠在自己身上,说是发泄却像撒娇的水患者的发间。

软软的,挺舒服。

一秒。

两秒。

三秒。

平日过得再快的光阴,在这几分钟内,都像按了几十倍的慢倍速一般难熬。

水印缓缓松开嘴,再看向水清眼眸的那一刻,还有意无意的用舌尖舔了舔唇边,得意得如同一只已经进食完毕,观看猎物尸体残渣的雄狼。

水清却如一面毫无动静的雕像,水烟松口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捂住那一小块咬痕。当他感受到了手心的黏糊时,心里只有三个字:流血了。

好在并没有咬到这个动脉那个血管,应该只是伤了表层,回去消毒一下就是了,水清想。

具开始到现在,其实只过了半个小时不到。

但是既然水烟得罪了自己,水清便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一句“好的,今天的治疗行程到此结束,祝您生活愉快”便将人撵了出去。

关上门,水清争分夺秒似的给王博正打去一个电话,说:“喂,博正。”

王博站在那边明显正在上岗,声音又大又急,应道,“哎,水哥,咋了?”

“你给那个叫水烟的患者的每日药物加点奥氮平,然后定周或定月加一两片氯氮平,明白没?”水清的语气极为无奈。

“因为我本来就跟你说要加,你跟我扯什么急不急性,都说了嘛,狂躁症患者早晚都要蹦起来打人,”王博正一边忙还一边不忘吐槽,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你被打了?”

“?”水清噎了一下,否决道,“没有。”

王博正也丝毫不怀疑他水哥的回答,道,“哦,谁被打了?怪严重的吧,我刚看到一个人被推进icu是不是你们科的?”

“不是,没人被打。”

“究竟咋了!你咋突然要求加剂量了!”

于是,电话两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良久,水清只用了两个字:“没事。”就挂了电话。

王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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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大家除夕快乐

最近忙着过年带孩子,年后也有很多事情要干可能会断更拖更,但不会弃文的orz!!

总而言之感谢支持。

我给水清约了稿件,私人稿件不给拿但是你们可以夸夸吗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