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师姐,你回来啦!”陈洛高兴的看着从宗门正门缓步走来的温箬竹。
陈洛抱怨道:“这次除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师尊他老人家天天在我耳朵旁念叨你呢,念的我头都大了。”
“洛儿,不得对师尊无礼。”温箬竹轻声告诫,“师尊在太华殿吗?我去给他斟杯茶。”
“师尊不在他的太华殿还能在哪里?师姐你也真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见师尊……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找你师妹我了?”陈洛撅着嘴,语气酸酸的。
温箬竹和陈洛一起走在宗门的山间小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路径上印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会呢?只是此次离开的时间比之前预估的要长,怕师尊担忧,理应先去他那报个平安的。”温箬竹抬手揉揉陈洛的脑袋。
听到师姐温声的解释,陈洛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低头小声嘟囔:“可是,我也很担忧师姐嘛……”
修仙者五感非凡,温箬竹自然听了个真切。
她轻笑一声,变戏法似得右手一翻,纤细的指尖凭空出现了一支发簪。
发簪简单但很好看,是粉色蝴蝶样式的。陈洛瞥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给,伴手礼。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温箬竹说道,“看在这发簪的面子上,可否消气了?”
陈洛最是对这些珠宝饰品没有抵抗力,簪子一到手里就不舍得松开,之前那些脾气早忘云外去了。
陈洛开心一笑,“师姐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粉蝶的?”
温箬竹用食指轻点她的额头,“你呀,是不是忘了上次给我绣的手帕?上面全是粉蝶,我怎会不知。”
“嘻嘻,那还不是因为师姐不仅风华绝代,还心细如丝……”
二人谈笑间,太华殿便矗立在她们眼前。
“洛儿,你可要跟我一起进去?”温箬竹停下脚步,问道。
陈洛摆摆手:“还是不了,我就不去惹师尊眼烦了,上次他老人家安排给我的修炼还未完成。”
“好,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温箬竹告别陈洛,抬脚踏入太华殿。
而此时,温执像是知道温箬竹要回来,早早在大殿内候着。
温箬竹躬身行礼:“徒儿,见过师尊。”
“快过来坐下,你我之间还在意这些虚礼?”温执摆摆手,无奈一笑。
温箬竹坐在温执身边,抬起素手自然为他斟茶:“师尊是师尊,礼不可废。”
“你从小就是如此,循规蹈矩,性格温吞。小孩子还是像洛儿一样,活泼些才好。”
“师尊,我都一百多岁了……”温箬竹把斟好的茶推到温执面前。
“哈哈哈,一百多岁还不是我一点一点养大的?当时你刚来宗门,才六岁不到……”温执想起以前的事,话头怎么也停不下来。
温箬竹就默默停着,偶尔接接话茬。
她幼年时村子里闹饥荒,娘亲实在没办法,把她卖给了青楼。楼里的老鸨看她长的清秀,便教她引人得趣的法子,望以后成年了能卖个好价钱。
但她不想当风月女,便想办法逃了出来。结果是半路上遇到强盗,差点死在荒野。
也是这时,师尊路过救她一命,带她回宗门,她才得以安稳活到如今。
温箬竹想起与温执的初见,记忆依旧清晰。
那日正午的阳光毒辣的很,晒得的人脑子发昏。她衣衫褴褛,腹部的位置还插着一把长刀,鲜红的血液污染了大片草地,她趴伏在地上,静待死亡的降临。
但比死神先到的,是温执。
温执用法力帮她治好了伤口,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方?”
“我…他们都叫我贱丫,我已经,没有家了……”
“那你可愿跟我回宗门?以后你就跟我姓吧。姓温,名箬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