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微微颔首,点头:“嗯,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安分一点。”
江瑾砚闻言,眼眸流转,勾唇,乖巧应下:“是,父亲。”
江烬见此满意的点头:“还算听话,进去吧,都别在门口站着了。”
说着,江烬就转身带着一家子往别墅内去,后面,江瑾砚的目光深沉,他看着江瑾年的背影又看看江烬。
或许,留在这儿,也未必不是个好事儿 至少,有乐子看嘛。
想着,江瑾砚缓缓勾唇,大步跟上去。
客厅里,一家子人坐姿不同的坐在沙发上,江瑾砚走进别墅后,放慢脚步,缓步走过去。
在中间站定后,江瑾年站起来,从佣人手里接过礼盒,走到江瑾砚面前递过去:“哥哥,欢,欢迎回家,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江瑾砚垂眸看向礼盒,又抬起头看向满眼算计的江瑾年,他好笑的勾起一抹微笑,伸出手刚要接下,江瑾年就一副入套的模样松开手。
但他预想的礼盒掉在地上的场景没有出现,江瑾砚的手稳稳的托在礼盒下面:“弟弟,拿稳啊。”
江瑾年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歉啊哥哥,手,滑,了。”他说着笑容就消失了,一字一顿的看着他。
江瑾砚一副看不见的样子,拿着礼盒掂量了一下:“是吗?这礼盒……确实挺重,手滑,能理解。”
江瑾年生硬的笑笑:“哥哥,不打开看看吗?”
江瑾砚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托着礼盒的手,指尖微微蜷起,一道幽光从指尖钻进礼盒,感知到礼盒里的东西,江瑾砚微微眯起眼,轻哼一声,打开礼盒。
江瑾年脸上流露着期待,但盖子打开,江瑾砚并没有江瑾年想的那样露出害怕的样子。
在他的想象里,江瑾砚看到那些东西,不应该是厌恶的扔掉,露出害怕的表情。
可现在,江瑾砚的神情,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这不仅让他怀疑起这礼盒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他准备的。
江瑾砚看着礼盒,把手伸进去,拿出来一个精致漂亮的玻璃杯,他抬眸看向江瑾年:“给我准备个杯子?弟弟想的真周到啊,知道我初来乍到,特意给我准备一个杯子,谢谢啊弟弟,哥哥很喜欢。”
江瑾年看着杯子,咬牙切齿:“是吗?我还怕哥哥,你,不喜欢呢。”
“怎么会,我可太喜欢了,弟,弟。”
江瑾年闻言,看了一眼礼盒,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换成了一个玻璃杯?
他恨恨的看着江瑾砚,江瑾砚迎着他的目光勾起唇,凑近他:“弟弟,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江瑾砚说完没有看江瑾年是什么反应,而是直接绕过他走到江辞面前,拿着玻璃杯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我刚得到弟弟的礼物,想马上就用,我能喝家里的水吗?”
江辞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人刚来而他苛待了人一样。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摆摆手:“随你。”
江瑾砚笑笑:“谢谢大哥,你太好了。”说着他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江辞皱眉,这个人,说的话,让人听着真难受。
结果他一转头对上江星眠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翘着二郎腿,抱臂靠在沙发上,一脸幸灾乐祸。
江辞眯了眯眼,哼了一声,俯身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靠在沙发上剥橘子。
江瑾年皱着眉,他的目光跟着江瑾砚的背影移动,原来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来竞争这个位置的,不过……
江瑾砚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来到这个家,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他的势力早就悄然安排在了周围,一个才刚找回来的弃子而已,让他做好准备吗?好啊,他等着,到时候,再留下,慢慢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转过身时又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他看着主位上的江烬,说:“父亲,我去后厨让他们准备晚餐。”
江烬点头:“嗯,去吧,顺便去问问,你哥哥吃什么。”
“好的,”江瑾年乖巧的应下,转过身时就换了副面孔看着拿着水杯往回走的江瑾砚,走过去后单手叉腰站在他面前,余光向后瞟了一眼:“哥哥,我要去后厨,你喜欢吃什么啊。”
江瑾砚挑挑眉,语气轻挑的回应:“哥哥我啊,不挑食,你随便。”
江瑾年闻言笑笑:“好啊,那我就……随便安排咯。”
说着他缓缓后退,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江瑾砚心里一个“咯噔”,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瑾年用口型对他说:我来了。
说着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他刚勾起得意的笑容,下一秒他的表情龟裂,他真的不受控制往地毯上倒去,江瑾砚这个贱/人,竟然拌他,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己不想活,就别怪他。
但他动作快,江瑾砚动作更快,在他快倒下时,刚发出一个音节,江瑾砚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猛地一拉,把他拉进怀里,他的表情震惊,而江瑾砚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僵持片刻,他们连江辞等人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后,江瑾年赶紧把江瑾砚推开站稳脚跟,被江辞扶住,他担忧的问:“年年,你们刚才在干嘛,怎么抱在一起了?”
江瑾砚抢在江瑾年开口前说:“弟弟刚才不小心被我绊倒了,我拉了他一下结果太用力把他扯到怀里了,对吧?弟弟。”
说着,江瑾砚还对他挑挑眉,一副得瑟样。
江瑾年见此生硬的笑笑:“对……对啊,我也是没想到,哥哥这么不,小,心啊。”
江辞皱眉,他今天感觉家里的气氛十分有七分不对劲,这个刚找回来的弟弟说话让人听着不舒服,怎么年年说话也感觉怪怪的,他刚要说话,江瑾砚就赶紧低下头,态度极其好的道歉:“是我的不对,我给弟弟道歉,但弟弟刚才走的太着急了,我一时没察觉,才……”
江瑾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歉如此丝滑的吗?这样让他的戏怎么演。他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江烬就开口:“好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瑾年,还不去后厨,晚了时间,大家都要饿肚子。”
江瑾年闻言赶紧回神点头:“好的父亲,我这就去。”
江瑾砚余光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抬起头,眼看着这一家子人打算就这样离开,他眯了眯眼,叫住江母:“母亲,等一下。”
江母顿住,她转过身,看着这个亲生儿子,心情很复杂,语气不生硬,但也谈不上温和:“怎么了?”
江瑾砚勾起一抹微笑,走上前:“母亲,我的房间……在哪儿啊?”
江母闻言也反应过来,对啊,他们早在江瑾砚被拐的第二年就搬了家,房间早不是原来那间了,可他们却一点都没准备,江母只能生硬的笑着打圆场:“嗯……这个,今天属实有点忙了,房间……嗯……还没布置,你今晚先在客房将就一晚,过几天,等房间装修好了,你再搬回去,好吗?”
忙?
忙什么?忙着哄那个假少爷吗?
江瑾砚心里只翻白眼,可他面上却是一副失落但又不得不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样啊,没事的,我的到来,好像确实给家里带了点麻烦,既然这样……那,我就,将就一晚吧,没关系的……”
他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了,展现出极好的一副委屈但又只能接受的样子,赚足了江母的愧疚。
果不其然,江母心疼的拉着他的手:“小砚,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嗯……今天真的很忙,等明天,母亲亲自带你去商场,你自己挑家具,和摆设,条你喜欢的,母亲给你付钱,好吗?”
江瑾砚闻言轻咬下唇内的软肉,眼尾微微发红,点点头:“我知道了母亲……那……客房,在哪里啊?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江母疼惜的看着他:“好孩子,母亲带你去。”
说着,江母拉着江瑾砚的手带他上楼。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花瓶后的江瑾年尽收眼底,他阴狠的目光一直看着江瑾砚。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哥哥”,一回来,才跟江母说几句话,就让她愧疚。不过,也仅仅只是愧疚而已,江母心软,随便哄两句就入了套,但今天的几次陷害都没成功,他就不信了,一次都不会成功,他迟早要把那个贱/人踩在脚底下,让他跪着给自己舔鞋!
江瑾年哼了一声,走出去。
楼上,江母带着江瑾砚来到一个更接近主卧的客房,她推开门,带着江瑾砚进去:“小砚啊,这个客房,是最好的,但……就是离我们,有些远,你能接受吧?”
江瑾砚走进客房,看了看客房的摆设。
床:甲醛。
衣柜:甲醛。
地毯:甲醛。
书桌:甲醛。
窗帘:甲醛。
墙壁:甲醛。
好家伙,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甲醛套餐啊。
他压了压嘴角,不动声色的退出去,面上却还是一副感动的模样:“谢谢母亲,你对我太好了,那……明天安装的时候,我,我想让我的房间……在一楼,可以吗?”
江母松了口气,满意就好,她还以为会有麻烦。不过听江瑾砚说完,她诧异的皱眉:“为什么?小砚,一楼的房间几乎都是用来放杂物的,而且……”
江瑾砚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稍稍夹起嗓子:“母亲,求求你了,我觉得一楼挺好,我在以前,住的一直是一楼,突然住二楼,我……我怕不习惯。”
这声音夹的,江瑾砚说完就感觉要yue,等他把一切调查清楚,一定要离这些人远远的。
不过江母就吃这套,她轻轻叹口气:“那……我……我跟你爸商量商量,看着……能不能把一楼的两个房间打通,再给你住,但是……这样装修的时间,会更长啊。”
江瑾砚摇头:“没事的母亲,就这样吧,在房间装修好前,我就一直在客房待着。”
江母看他这样,也不再坚持点头:“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房间里有个备用光脑,你用那个叫我,或者其他人,都可以。”
江瑾砚嗯了一声,目送江母离开。
她一离开,江瑾砚就赶紧进去给房间通风,他半个身子露在窗外大口喘气,缓过来气后,他才认真看向外面的夜景。
夜色漫过星际富人区,水晶楼宇泛着冷蓝与鎏金的光。浮空艇无声掠过专属航道,尾焰如碎星划过天际。顶层花园里,荧光植被轻曳微光,远处空间站缀成一串银链。这里安静得只剩璀璨,连夜色都带着昂贵的秩序。
不得不说,这里的夜景确实比主星那里好多了。
想到他以前在深空别院的时候,夜色降临,没有半点霓虹与柔和。
巨大的战舰停在停机坪上,泛着冷硬的金属灰,探照灯划破夜空,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光痕。
岗哨的指示灯在黑暗里沉默闪烁,警戒炮塔静静蛰伏,连风都带着肃杀。
那里没有奢华,只有森严、冰冷,以及随时备战的死寂。
这一奢一愣的对比,不由让他皱眉。
在这待几天,重新看看这富人区的景色……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