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来得悄无声息,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把小小的屋子填得满是烟火气。
林晚依旧每天白天上班,晚上熬夜复习,只是眼底的疲惫里,多了一层稳稳的期待。她偶尔会摸着我的头,轻声说:“阿野,快出成绩了,我有点紧张。”
我趴在她的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用脑袋蹭蹭她的脚踝。
别怕,我陪着你。
成绩公布那天,她请假在家,守在小小的旧手机前,手指反复发抖,连点开查询页面的勇气都没有。
我安静地趴在她怀里,能听见她心跳得飞快,比雨夜被赶出门时、比找到第一份工作时,还要紧张。
深吸一口气,她点了下去。
下一秒,时间像是静止了。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眼眶一点点变红,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我软软的毛上。
我慌了,连忙舔她的眼泪,以为她又难过了。
可她忽然抱紧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阿野……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那一瞬,她哭了,却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那些熬过的深夜、饿过的肚子、淋过的大雨、走投无路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我听不懂“录取”是什么意思,
但我懂她的快乐——
那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都要明亮的味道。
我拼命摇着尾巴,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跟着她一起开心,呜呜地轻叫,像是在为她欢呼。
几天后,快递员敲响了家门。
一个红色的信封,递到了她的手上。
录取通知书。
她捧着那张薄薄却厚重的纸,蹲在地上,把我搂进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不是委屈的泪,不是无助的泪,是苦尽甘来、终于看见星光的泪。
“阿野,你看。”
她把通知书放在我面前,声音温柔得发光,
“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我伸出舌头,轻轻碰了碰那红色的边缘,好像在和她一起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那天晚上,她破例给自己买了一小碗面条,给我买了一整根火腿肠。
小小的屋子里,暖灯亮着,香气飘着,她笑着,我摇着尾巴。
她一口,我一口,
是我们相遇以来,最甜、最圆满的一顿饭。
她抱着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轻声说:
“阿野,以前我总在奔赴星光,觉得星光很远,路很黑。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是我身边的光。
是你在雨夜陪着我,
在桥洞陪着我,
在我生病时陪着我,
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陪着我。”
我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听着。
我不懂大道理,
可我知道:
你奔赴星光,
我用一生,陪你到底。
从出租屋到桥洞,
从桥洞到小单间,
从雨夜无家可归,到手握录取通知书。
我们终于,走出了黑暗,
迎来了属于我们的,
万丈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