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放

他侧过头，避开左航调侃的眼神，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音乐声盖过去。

朱志鑫没有，就是随便看看，看看她昨天直播的回放。

左航回放？我可记得，她昨天晚上打王者被队友气到喊到全楼都听见，你怕是翻来覆去看了不止一遍吧？

朱志鑫抿了抿唇，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低头拧开可乐瓶盖，气泡滋滋地冒出来，沾在指尖，微凉。

张泽禹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盒切好的西瓜，递了一块给朱志鑫，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张泽禹你也别总憋着，喜欢就去靠近，小晚虽然心大，但你对她好，她肯定能感觉到，只是…反应慢一点而已。

朱志鑫接过西瓜，指尖碰到冰凉的果肉，轻轻咬了一口，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却抵不过心底那一点涩。他抬眼，看向练习室门口，目光温柔又克制。

朱志鑫我怕吓到她。她现在这样很好，被所有人宠着，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没有顾虑。我不想因为我的心意，让她觉得不自在，更不想让她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而刻意避开我。

左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左航你就是太温柔，太小心翼翼了。换做别人，早就冲上去了，也就你，能忍这么久，从她进公司忍到现在，快三年了吧？

朱志鑫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遥远的笑意，那是属于少年心事的、青涩又柔软的回忆。

朱志鑫三年零两个月。

朱志鑫她第一次来练习室的时候，穿了一条白色的小裙子，抱着一个兔子玩偶，不敢说话，就躲在工作人员身后，偷偷看我们。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像小月亮一样，安安静静的，很干净。

张泽禹结果现在变成了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全十八楼都管不住。

朱志鑫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温柔又宠溺，那是独属于苏念晚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朱志鑫不管是安静的，还是调皮的，都很好。她怎么样，都很好。

左航和张泽禹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他们知道，朱志鑫的心意早就根深蒂固，不是几句劝说就能改变的，他的爱本就是这样，克制、温柔、小心翼翼，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琉璃，宁可自己站在远处守着，也不愿让对方有半分不安。

而此刻，四楼的古典舞练习室里，苏念晚正跟着舞蹈老师调整《惊鸿》的水袖动作，白色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身段柔软，眼神灵动，舞台上的清冷感瞬间拉满，和练习室里那个搞怪调皮的小丫头判若两人。舞蹈老师看着她的动作，连连点头，满是赞许。

龙套念晚，水袖甩出去的力度再轻一点，眼神再柔一点，你是惊鸿掠水，不是猛虎下山，别把古典舞跳出街舞的劲儿。

舞蹈老师在一旁尽心竭力的指导着。

苏念晚收住水袖，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刚才的清冷瞬间烟消云散，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