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中的声音和她

贺峻霖摸黑走进卧室，拉上厚重的窗帘，把城市的霓虹彻底挡在外面，躺进被窝的瞬间，熟悉的疲惫涌上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没一会儿就陷进了睡眠里，可这睡眠从来都不是安稳的，意识刚沉下去，那股窒息感就准时涌了上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他一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带着冰冷的、黏腻的气息，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住他的喉咙，捂住他的口鼻，他想喊，想挣扎，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四肢像灌了铅，连指尖都动不了，那东西在他耳边低语，是无数个模糊的、尖锐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们两个永远都是一个人》

贺峻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冷汗把额发黏在脸上，连后背的睡衣都湿透了，《又是这个梦》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微微发颤，黑暗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严浩翔还没回来，也没有新的消息，他点开和严浩翔的聊天框，输入了《我又做噩梦了》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严浩翔在加班，在忙工作，不能打扰他，贺峻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黑暗里，那些噩梦的余韵还在，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尖锐的低语，身后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他不敢再躺下去，怕一闭眼，就又会跌回那个无边的黑暗里，他就这么坐着，直到窗外的天慢慢泛起鱼肚白，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严浩翔发来一句

看到那行字的瞬间，贺峻霖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厨房，给严浩翔热了牛奶，煎了两个鸡蛋，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贺峻霖正把早餐端上桌，严浩翔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贺峻霖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那些噩梦带来的恐惧，才一点点消散

严浩翔摸了摸他的额头

贺峻霖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他没说那个噩梦，没说自己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没说那些快要把他吞噬的恐惧，只要严浩翔在身边，那些黑暗，就再也伤不到他了

这个时候贺峻霖手机铃声响起是霖湘发过来的信息

严浩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严浩翔的声音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贺峻霖的手机屏幕，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什么让他万劫不复的内容

贺峻霖没察觉他的异样，指尖划开聊天框，随口道

严浩翔的呼吸猛地一滞，想问他更多，问他霖湘有没有说什么关于自己当年的事儿，有没有问什么关于认识自己这样的问题，有没有说关于自己当年的那个事儿，严浩翔心里冒出无数个问题，可是他还是没问，他怕自己一问这些如果霖湘没说的话贺峻霖一定会好奇问自己，霖湘为什么说这些话，她告诉自己什么之类的话，如果霖湘已经告诉贺峻霖当年事儿的话看贺峻霖现在的性格早就问完自己了，所以严浩翔还是把话烟了下去

他说着，低头给霖湘回了消息，语气轻快

严浩翔站在一旁，看着贺峻霖打字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