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晕眩后,许恙迷迷蹬蹬睁开眼,眼前和脑子一样白,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
鼻子隐隐作痛,许恙傻逼似的与地板深情对视几秒,猛地跳起。
“出来了?”许恙吃痛揉着鼻子,四处环顾自己的小家。
没有任何变动,说不上乱也谈不上整齐,倒还是第一次觉得温馨。
许恙想到什么,手摸向口袋。黑羽和那把小刀仍在,许恙拿小刀出来打量一番,看起来锋利不少,但也仅此而已,至于有没有其他功能,许恙还不想糟蹋自己家。
系统说这些道具可以无空间储存,许恙思考着,内心默念“收起”,黑羽和小刀一并消失。
许恙看着空出来的手,有些恍惚。
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已经差不多,真该让自己接受了。
把那俩危险物品收起,许恙便走到阳台想吹吹风。
微风抚过,带着些聒躁的吵闹,许恙回了神,向下望去。
不出所料。
远处的街上有小片混乱,以一对夫妻为中心,少数人围在旁,那对夫妻情绪异常激动的在讲什么,许恙趴在栏杆上,似乎还把自己的伤展示给旁人看。
不太聪明的玩家。
许恙趴在栏杆上,歪过头,看向远处低楼楼顶上静静躺着的一具尸体。
那尸体依靠在墙旁,心口处被贯穿,衣服爪痕遍布,破烂不堪,他倒在血泊之中,低垂着头。
失败的玩家。
许恙不想看了,转身去找自己的手机。
时间过去了一天,自己也就消失了一天,他不敢保证他那个网友是否还存活着,按照平时他那个傻缺样,要是被选进游戏通关不了怎么办?
和他们那个一样的下场?
但当许恙看到一连串未读消息时,却不知不觉的松了眉。
苏:亲爱的朋友,你已经两分钟没回我的消息了。
苏:男人出了轨就这样。
以上是许恙进副本那晚的消息,接下来隔了一天,也就是今午,苏再次发来了信息。
苏:许恙?
苏:你还在吗?出什么事了?
苏:看到了就快点回我,不然报警了
许:给你报个精神科
那边停了好半天,许恙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找个新闻看看,走去客厅翻出遥控器,打开了万年不用的电视。
苏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还顺带吧唧一口,许恙边找频道边熟练的发出一个相应的推开表情。
苏:还好没归西,不然留我一寡男怎么活?
苏:你干啥去了,怎么不看手机?
许:洗澡摔了跤,在浴室睡了一天
苏:?
苏:我是不是早该给你叫个救护车?
许:不用,寡男
“近日我市发生多起失踪案.凶杀案,凶手未捕,请各位市民尽量居家不要外出,做好预防措施。”电视机中字正腔圆么女主持说,“据总计,仅一日时间,失踪人数近十三人,发现死亡人数九人,其凶手手法残忍,手段多样,警方正积极深入调查,请各市民不要恐慌,相信警方……”
许恙了然,关上了电视。
以他目前的能力,保护自己都是个问题,他没权插手别人的事。
随即,许恙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一那好(破)班还用不用上了?
又看手机一眼,没有人催他上班,就上司温馨提醒他全勤没了。
不是,他怎么这么闲?
但许恙今天也不打算上班,都快世界末日了这时候上班不是脑子抽了?不过保险起见,许恙向部分请了几天病假,谁知道所谓的幻梦堡是不是针对那几人或是仅几天存在时间。
趁社会秩序还没混乱,许恙打算下楼再逛一逛。
“煎饼,加蛋加肠。”
“好嘞”
许恙站在煎饼摊前低头玩手机,网上关于“幻梦堡”的内容上了热搜,但不到十分钟,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恙没注意,在他的旁边,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青年向他抬了抬眸。
“谢谢。”许恙头也不抬接过煎饼,转身刚走了两步,额头忽的磕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抱歉。”许恙下意识说着,揉了揉脑袋,抬头撞进鸭舌帽下弯起的笑眼。
少年鸭舌帽压得随性,露出的眼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浅弧,整个人是干净利索的好看。
“好久不见许恙。”少年说。
许恙看着少年的那张脸,出神半响,疑惑着说道:“你谁?”
“……”少年不死心地问:“贺恒,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没有。”许恙一向真诚:“很抱歉,我脸盲,你哪位来着?”
“可能说了也不知道。”贺恒耸耸肩,似乎很可惜,“我这么帅的脸你竟然记不住。”
“……”想反驳的话堵在喉咙,最后还是硬咽了回去。
有鼻子有眼吧,自己每天照个镜子就能看到。
许恙在心里自夸完,抬头看着贺恒:“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没什么事我走了。”
“当然有事了。”贺恒垂了垂眼笑着,压低了声问:“你知道幻梦堡吗?”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许恙神色毫无波动的反问。
“在东街那边,有一对夫妻说自己刚从幻梦堡中出来,他们的故事内容倒是不错,可惜没讲多少,那对夫妻就被警察带走了。”贺恒一顿,又继续道:“再加上最近网上的一些言论,你觉得是巧合吗?”
“展开说说。”许恙边会拿出他的煎饼啃,然而贺恒却只是笑笑。
“单杵着说多无聊,边走边说?”
“可以。”
“在某一天,进店的客人都变得奇怪,他们嘴里讲着听不懂的话,着装厚重,贼眉鼠样,还说在夜间不能开店。本来男店长不以为意的,但他妻子却疑心重重,在妻子的阻碍下,店在晚9点就关了,当夜整条街上就有一个电锯人在追着人砍,也幸亏关门,才有时间去躲藏,第一夜他们就有惊无险的过了。”
许恙低头听着,旁边突然没声了,抬头去看,就见贺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跑去了路边的小摊,买回两个烤串回来,顺手分给许恙后又继续道。
“总之最后意思是,他们被拉进一个叫什么‘现实副本《服装店》’的地方,通关了才知道这仅仅被评估为‘智障’难度,往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副本拉不同的人进去,但讲到这就没了,最终他们被警察以当街恐偈的名义带走了。”贺恒说,歪头朝许恙看了下,然而并没有在许恙脸上发现任何情绪。
“你觉得这所谓的副本,是所有人都要参加的吗?”许恙漫不经心地问。
“谁知道呢?你信这些吗?”贺恒嘴角上扬,聊这些如同家常一般。
“不怎么信。”许恙没作过多解释,只顾着手上的小吃,“你一直在问我,想看我的反应?你进去过?”
“没有。”贺恒摇摇头,目光落在许恙还缠着白布的手上,“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就是好奇。”
许恙:“听的挺多。”
贺恒:“谢谢夸奖,你也不赖。”
许恙嘴角抽了抽,转头去看身旁时,却又不见贺恒的身影。
“吃辣吗?这个辣椒粉有多。”贺恒又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果拼盘。
“能。” 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许恙拿签子顺便叉了一块芒果,看着贺恒吃下一块后,才放到口中。
许恙:“要不你还是讲讲我们在哪见过吧,我觉得我应该记得。”
这么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自己应该不至于想不起来吧?”
“高中。”贺恒说,“但每次你都嫌我吵,让我自己上边玩去。”
“……”
“别告诉我不记得你高中有同学。”
“……”
几百年前的事谁记得?对高中,许恙的印象就只有成绩单上那个欠揍的全班第一,为了稳压他一头,许恙每天起早贪黑的刷题,誓要卷死所有人。
当然现在就没那个劲了。
许恙:“没事…你接着说吧。”
贺恒:“好啊,你想听什么?”
许恙:“比如政府是什么反应?”
贺恒:“我不大确定,但肯定想把这件事的热度压下来,毕竟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都会带来不必要的恐慌。那些在某一天忽然消失的人,政府也派人去调查了。”
许恙突然不接话,贺恒转头看他,笑道:“或许你身上这伤也会被调查,毕竟我看过几个便衣就逮着街上行人不同寻常的伤问,你这伤怎么来的?”
许恙看了眼手心,那白布下一道细长的伤在平常生活中确实很难弄出,至少现在他还找不到理由,要是坦白的话会不会被抓起来……许恙一点儿也不想当小白鼠。
“所以我在问你,你这伤怎么来的?”贺恒笑着说。
许恙一顿,回看贺恒时,除了那张一直笑着的脸,还有一副银手铐在指尖勾绕。
“搜查组03队贺恒,很乐意为你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