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正常睡觉

夜色慢慢漫过王府的飞檐，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揉碎在窗纸上，把书房里相依的身影拉得温柔又绵长

阮言窝在谢御临怀里翻着话本，看了小半个时辰，眼皮渐渐发沉，脑袋一点一点，像只犯困的小雀

谢御临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困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的慵懒

阮言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安心感一点点漫上来

“王爷不处理公务了吗”

“公务哪有夫人重要”

他低头，在她发心轻轻印下一吻，顺势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回寝殿歇息”

阮言吓了一小跳，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悄悄发烫

明明已是夫妻，可每次被他这样抱着，她还是会忍不住心跳乱了节奏

寝殿内早已备好了暖炉，熏香清淡安神，被褥晒得松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谢御临将她轻轻放在床榻内侧，自己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惹得她轻轻一颤

“王爷”

阮言眨着眼睛看他，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

谢御临喉间低低一笑，褪去外袍躺到她身侧，床榻微微一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低哑的纵容

“昨夜累着了，今日便好好安歇，咱们正常睡觉”

阮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埋进被褥里不敢抬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从前清冷自持，从不懂何为迁就，可自从有了她，连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吓着怀里这只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阮言偷偷侧过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他

平日里冷硬凌厉的下颌线，在夜里柔和了许多，长睫垂落，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谢御临猛地睁眼，眼底含着笑意捉住她作乱的手

“夫人半夜偷碰为夫，嗯”

阮言立刻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在掌心，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我没有”

她小声辩解，耳尖红得快要透出来，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慌乱的可爱

谢御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索性微微用力将人带进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

被褥轻轻一拢，将两人密密裹在一处

“没有，那方才是谁在碰我的睫毛”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胸腔微微震动，传来安稳的触感

阮言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埋在他衣襟处不肯抬头

“我就是觉得王爷的睫毛很长”

她闷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

谢御临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

“夫人喜欢，便多看多碰，多久都可以”

他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反正整个人都是夫人的”

阮言的脸颊更烫了，却也不再挣扎，只是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原本还有几分清醒的睡意，此刻席卷而来，困意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

“王爷身上好暖和”

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带着软糯的倦意

谢御临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贴合些，低哑的笑声落在她发顶

“往后每一夜，都这般抱着夫人”

“再也不放开”

寝殿里暖意沉沉，呼吸相缠，再无半分隔阂

她在他怀里渐渐睡熟，眉头舒展，唇角微微弯着

而他垂眸望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从前清冷孤寂的长夜，因她一人，从此夜夜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