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窗纱浅浅漫进寝殿时暖融融的光线轻轻落在交叠的被褥之上
阮言先一步从安稳的沉睡中醒来
一睁眼便撞进谢御临近在咫尺的眼底
看着他平日里清冷威严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锋芒
安安静静带着几分未醒的慵懒与柔和,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
连忙悄悄往被褥里缩了缩试图藏起自己的慌乱
谢御临被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扰醒
睁开眼便看见怀中人把脸埋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只受惊却又乖巧的小兔子
他心底瞬间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昨夜所有紧张笨拙的拘谨尽数化作晨起的轻松与宠溺
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稳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与毫不掩饰的笑意
“夫人这是想躲去哪里”
阮言被他抱在怀里笑个不停,指尖还不安分地在他衣襟上轻轻画圈
明明是她先撩得人手足无措,偏生一双眼睛弯得又甜又软,让人半点气都生不出来
谢御临无奈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扣在掌心轻轻摩挲,眼底满是纵容
“再闹,为夫可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威胁
阮言立刻乖乖收敛了小动作,却还是忍不住抬眼偷偷瞧他,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爷这是恼了”
谢御临看着她这副明知故犯的小模样,喉间低低笑出声
“恼不敢恼,只是怕再被夫人取笑,日后在府里便没威严可讲了”
阮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窝在他怀里蹭了蹭
“在外人面前王爷依旧是那个清冷威严的摄政王
只是在我这儿……”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又狡黠
“不过是个会耳尖发红的夫君罢了”
谢御临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也就你敢这般编排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却依旧温柔
“不过只在你面前,这般模样也无妨”
两人赖在床上磨蹭了片刻,外头才轻轻传来侍女低低的通传声
说是早膳已经备好
阮言这才想起身,刚一动就被男人重新揽回怀里
“不急”
谢御临闭着眼,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慵懒
“再陪为夫躺一会儿”
阮言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推他
“一会儿府里的人该议论了,说摄政王晨起贪懒,全是被夫人带的”
谢御临眼都不睁,理直气壮
“本王的夫人,想躺多久便躺多久
谁敢议论”
她被他这霸道又宠溺的样子逗得心头发软,不再挣扎,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
窗外晨光温柔,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从前她总以为身居高位者必定冷漠疏离
直到此刻才明白
再清冷的人,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也会变得幼稚、黏人、又格外温柔
又过了片刻,谢御临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转身替她将滑落的被褥往上拢了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起身吧
今日不早朝,陪夫人用膳”
阮言点点头,看着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人,此刻发丝微乱、衣袍松垮
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忽然觉得,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常
比所有轰轰烈烈都更让人心安
两人起身时,看见昂贵的垫褥上一丝血迹,阮言有些呆楞,谢御临耳尖绯红,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阮言红着脸大方的唤着侍女,反倒是谢御临有些忸怩
两人一同梳洗更衣,侍女们垂首伺候,半点不敢多言
只是眼底都藏着笑意
谁都看得出来,自从夫人入府
那位从前冷得像冰的摄政王,是真真正正地暖了过来
用早膳时,谢御临依旧习惯性地将她爱吃的小菜一一夹到碟中
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阮言低头小口吃着,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王爷今日当真不去朝堂”
她轻声问
“嗯”
谢御临看着她,眼底含笑
“今日陪夫人”
“毕竟昨夜……没能好好陪你”
话音落下,他自己耳尖先微微一热
阮言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人,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这些让人羞恼的话了
谢御临低低笑出声,不再逗她,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用膳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暖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