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精神病院安静得近乎诡异。
薇薇安一个人慢慢走在空旷的庭院里,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转过一片矮树丛,她的目光顿住了。
大树下,一架秋千安静地悬在那里。
绳索结实,座椅被细心打磨过,干净又温暖。
这是温洛希尔亲手为她搭的。
在她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而他,是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人。
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守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薇薇安轻轻坐了上去,指尖握住冰凉的绳索。
她轻轻晃了晃,风掠过脸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里,又藏着让她喘不过气的束缚。
秋千是他给的温柔。
也是他,为她量身定做的牢笼。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薇薇安从秋千上起身,准备转身回去。
就在她刚走出几步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从后背攀了上来。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精神病院那栋阴冷高耸的楼房。
楼顶的边缘,立着一道身影。
一身漆黑,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又神秘,居高临下,静静地望着她。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就那样站在最高处,像早已等了她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楼顶那道黑衣男子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迟疑,他自二十多层高的楼顶,径直纵身一跃。
风在他身侧狂啸,黑袍翻涌如夜,下坠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下一秒——
他稳稳落地,尘土微扬,身姿挺拔如松,帅气得近乎不真实。
薇薇安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惊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男人抬眼看向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冷冽,带着一种隔了漫长岁月的复杂。
黑衣人“好久不见。”
黑衣人“没想到……你还活着。”
男子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掺着几分冷峭的意外。
黑衣人“我以为,温洛希尔那家伙,会亲手将你杀死。”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不再往下说。
薇薇安心头猛地浮起浓重的疑惑,刚要开口询问,下一秒,她骤然惊觉——
自己的四肢僵硬如石,整个身体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定住,分毫都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不能说。
黑衣人目光扫过她僵住的身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黑衣人“你是他养在温室里的玫瑰吗?”
他轻笑一声,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
黑衣人“被圈在这座牢笼里,连自己原本是谁都忘了。”
话音落下,他眸色一寒,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黑衣人“既然他下不了手,那我就帮他一把。”
薇薇安全然不解黑衣人话语里的深意,只隐约察觉到,他与温洛希尔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纠葛。
就在她紧绷着神经,以为下一秒便会迎来致命一击时,眼前骤然一黑。
意识沉浮,再次睁眼时,她已身处一间昏暗逼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