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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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鸿森觉得自己打了这么多年职业，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局，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紧张。

他站在上海某高档小区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第三次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子。

“你别动来动去的。”旁边的唐淇忍无可忍，“再整理就秃噜皮了。”

“我紧张。”钟鸿森老实交代。

唐淇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认识他七年，见过他在赛场上冷静指挥的样子，见过他拿下冠军时眼眶微红的样子，见过他深夜陪她复健时温柔的样子，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手足无措。

“你紧张什么？”她问，“又不是没见过。”

“那能一样吗？”钟鸿森看着她，“以前是队长见队员家长，现在是……”

他说不下去了。

唐淇替他说完：“现在是男朋友见岳父岳母，准备求婚的那种？”

钟鸿森噎住。

唐淇笑了，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行了，挺帅的。我爸妈又不吃人。”

“你爸看我的眼神，比吃人可怕。”钟鸿森幽幽地说。

唐淇想了想，承认：“那倒也是。”

第一次见面是去年过年。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唐淇带他回家吃饭。她爸坐在沙发上，从钟鸿森进门到离开，全程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唐淇后来偷偷跟他说：“我爸回去跟我妈说，就是这个小子，当年把我闺女弄哭了好几年。”

钟鸿森当时心里一凉。

“我妈说，那不正好，说明我闺女在意他。我爸沉默了半天，说，也是。”

钟鸿森当时的心情，大概可以用“大起大落落落起”来形容。

今天是第二次登门。

而且，他口袋里揣着一个戒指。

“走吧。”唐淇挽住他的胳膊，“丑女婿总要见岳父岳母。”

“谁是丑女婿？”

“你。”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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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钟鸿森对着电梯门的反光又整理了一次领带。

“钟鸿森。”唐淇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确定吗？”

他转过头，看着她。

唐淇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我是说，”她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脾气不好，爱哭，爱生气，训练起来什么都不管，手腕还有旧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唐淇。”钟鸿森打断她。

她停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确定。从我来AG那天就确定了。从你刚进4AM那天就确定了。可能更早。”

唐淇的眼眶有点红。

“你别在这儿煽情，”她低下头，“一会儿哭花了妆，我妈还以为你欺负我。”

钟鸿森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电梯门打开。

唐淇家住在十六楼，两梯三户，门牌号1602。钟鸿森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按门铃。”唐淇说。

他按了。

门很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他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来了来了！快进来！”

是唐淇的妈妈。

“阿姨好。”钟鸿森微微鞠躬。

“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快进来坐！”唐妈妈一边说一边打量他，“瘦了，比上次来瘦了。是不是训练太辛苦了？小淇也不懂得照顾人……”

“妈——”唐淇拖长声音。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唐妈妈笑着把他们让进屋，“你爸在书房，一会儿出来。”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沙发上摆着唐淇小时候的照片，茶几上放着水果和零食。电视柜里摆着几个奖杯——不是唐淇的，是她爸年轻时候得的，象棋比赛的。

钟鸿森坐下来，把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阿姨，这是给您带的护肤品，还有给叔叔带的茶叶。”

唐妈妈笑得更开心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小淇，去给你爸倒茶。”

唐淇“哦”了一声，起身去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钟鸿森和唐妈妈。

“小钟啊，”唐妈妈在他旁边坐下，“阿姨想问你几句话。”

钟鸿森坐直身体：“您说。”

“你是真心喜欢小淇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钟鸿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是。”

“不是因为以前亏欠她什么的？”

“不是。”他说，“一开始可能是。但现在不是。现在是因为她本身。”

唐妈妈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温和。

“小淇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她叹了口气，“打职业这条路，我们一开始是反对的。太苦了。后来看她那么喜欢，也就随她了。但她受伤那段时间，我们是真的心疼。她什么都不说，但我们知道，她过得不好。”

钟鸿森沉默地听着。

“她后来跟我们说，你来了。”唐妈妈看着他，“她说，33来陪我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钟鸿森的喉咙有点紧。

“那孩子，从小就倔。受了委屈也不说，难受了也不哭。但她看着你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唐妈妈笑了笑，“所以阿姨相信你。”

“谢谢阿姨。”钟鸿森说，声音有点哑。

“行了，我去做饭，你坐着。”唐妈妈站起来，“你叔叔那边，你自己应付啊。”

钟鸿森：“……”

压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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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虚掩着。

钟鸿森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看见唐淇的爸爸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叔叔好。”钟鸿森走进去。

唐爸爸“嗯”了一声，放下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钟鸿森坐下。

沉默了几秒。

“小淇在外面？”唐爸爸问。

“在厨房，帮阿姨做饭。”

“嗯。”

又是沉默。

钟鸿森在心里快速盘算。他打过无数次比赛，面对过无数种局面，但没有一种比现在更难。他不知道唐爸爸在想什么，不知道下一句会是什么，只能等。

“你下棋吗？”唐爸爸忽然问。

钟鸿森愣了一下：“会一点。”

“来一局？”

唐爸爸从柜子里拿出棋盘，摆好棋子。

钟鸿森看着那个棋盘，心里隐隐有了一种预感——这不是普通的对弈。

棋局开始。

唐爸爸下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思考什么。钟鸿森不敢大意，认真应对。

下了大概二十手，唐爸爸忽然开口：“你当年转会的事，我知道。”

钟鸿森的手顿了一下。

“小淇那段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来。”唐爸爸看着棋盘，“她妈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后来我们知道，是你走了。”

钟鸿森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孩子，从小就不爱哭。”唐爸爸继续说，“但那天晚上，我们在门外听见了。”

钟鸿森的喉咙发紧。

“后来她受伤，我们也知道。”唐爸爸落下一子，“她在WBG受了委屈，不跟我们说。每天打电话就说‘没事’、‘挺好的’。但我们听得出来，她不好。”

“叔叔……”钟鸿森想说什么。

唐爸爸抬手制止了他。

“你现在来，陪她复健，陪她训练，陪她打比赛。”唐爸爸看着他，“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钟鸿森沉默。

“她妈刚才问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唐爸爸说，“我没问。我看得出来。”

他落下一子，抬头看着钟鸿森：

“但是，你要知道——她受过一次伤了。如果再有第二次……”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钟鸿森放下手里的棋子，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唐爸爸。

“叔叔，我不会的。”他说，“以前是我蠢，不懂得珍惜。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重要。”

唐爸爸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拿什么保证？”

钟鸿森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唐爸爸愣住了。

那是一枚戒指。

“这是我想给她的。”钟鸿森说，“不是今天，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既然叔叔问了，我就直说——我想娶她。”

唐爸爸盯着那枚戒指，很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然后，唐爸爸忽然笑了。

那是钟鸿森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你小子。”唐爸爸摇摇头，落下一子，“将军。”

钟鸿森低头一看——棋盘上，他的老帅已经被逼到绝境，无路可走。

他输了。

“这局，你输得心服口服。”唐爸爸说。

钟鸿森点头：“心服口服。”

唐爸爸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出去吃饭吧。小淇该等急了。”

钟鸿森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唐爸爸背对着他，收拾着棋盘，忽然说了一句：

“下次来，别光带戒指，带点好酒。”

钟鸿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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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唐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全是唐淇爱吃的。钟鸿森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唐妈妈还不停往里夹。

“多吃点，你们训练辛苦。”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

“妈，他吃不了那么多。”唐淇在旁边看不下去。

“你懂什么，男孩子就是要多吃。”唐妈妈瞪她一眼。

唐淇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带着笑。

唐爸爸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钟鸿森一眼，眼神比刚才在书房里温和多了。

“小钟啊，”唐妈妈忽然问，“你们平时训练累不累？”

“还好，习惯了。”钟鸿森说。

“小淇那手腕，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的。”他说，“队医定期复查，她自己也很注意。训练强度控制着，不会过量。”

唐妈妈点点头，看了唐淇一眼：“她呀，从小就不懂得照顾自己。以前练琴，练到手疼也不停。现在打游戏，也是这样。”

“妈——”唐淇抗议，“我哪有。”

“你哪有？”唐妈妈瞪她，“上次回家，手腕上还贴着膏药，以为我没看见？”

唐淇不说话了。

钟鸿森在旁边说：“阿姨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唐妈妈笑了：“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唐淇去帮妈妈洗碗。客厅里只剩下钟鸿森和唐爸爸。

电视里放着新闻，两个人各坐一边沙发，沉默着。

“那个，”钟鸿森开口，“叔叔，刚才在书房说的……”

“嗯？”

“我会对她好的。”他说，“不是现在说说，是一辈子。”

唐爸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知道。”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钟鸿森听出了里面的意思——认可。

厨房里传来唐淇和她妈妈的笑声。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但钟鸿森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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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他们准备离开。

唐妈妈拉着唐淇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天冷了多穿点，别老喝冰的，训练累了就休息，别硬撑……”

“妈，我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

“八百遍你也没记住。”唐妈妈叹气，又转向钟鸿森，“小钟啊，她就交给你了。要是她不听话，你就告诉我们。”

钟鸿森认真地点头：“好的阿姨。”

唐爸爸站在旁边，没说话。但钟鸿森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下次来，”唐爸爸说，“喝一杯。”

钟鸿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的叔叔。”

电梯门关上，唐淇靠在钟鸿森肩上，长出一口气。

“紧张死我了。”她说。

“你紧张什么？”钟鸿森问，“又不是你见家长。”

“我怕我爸为难你啊。”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没说什么吧？”

钟鸿森想了想：“他说，下次来喝一杯。”

唐淇愣住了。

“真的？”

“嗯。”

唐淇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钟鸿森。”

“嗯？”

“我爸认可你了。”

钟鸿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们走出单元门，走到小区花园里。月光很好，洒在小径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唐淇。”钟鸿森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他：“怎么了？”

钟鸿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月光下，那枚戒指闪闪发光。

唐淇的呼吸停住了。

“本来想找一个更正式的场合。”钟鸿森说，“海边、天台、或者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但现在，我不想等了。”

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

“唐淇，你愿意嫁给我吗？”

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满满的爱意。

唐淇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你……”她哽咽着，“你怎么在这儿就……”

“因为等不及了。”他说，“从见你爸妈那一刻起，我就想问了。现在，我想听你的答案。”

唐淇捂着嘴，泪流满面，拼命点头。

“我愿意。”她说，“我愿意。”

钟鸿森笑了，眼眶也红了。他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然后他把她抱进怀里。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谢谢你愿意。”

唐淇埋在他怀里，哭着说：“傻子。”

月光温柔，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十六楼的窗户里，有两个人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这一幕。

唐妈妈擦了擦眼角，说：“咱闺女，终于有人要了。”

唐爸爸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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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唐淇一直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傻笑。

“别看了，再看就盯出洞了。”钟鸿森说。

“我乐意。”她哼了一声，又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两个月前。”

“这么久？”

“嗯，挑了很长时间。”他说，“怕你不喜欢。”

唐淇看着那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但细节处很精致，是她喜欢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

钟鸿森笑了笑：“你平时戴的那些饰品，我都看过。你喜欢的风格，我记得。”

唐淇愣住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刚来4AM的时候，他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风格。她随口说了，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

原来他都记得。

“钟鸿森。”她轻声说。

“嗯？”

“我以前觉得，恨你恨得要死。”她说，“但现在想想，恨你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想你。”

钟鸿森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是。”他说，“去TC之后，每天都会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训练，有没有……想我。”

“那你怎么不找我？”

“不敢。”他老实说，“怕你更恨我。”

唐淇笑了，靠在他肩上。

“现在不恨了。”她说。

“那爱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车窗外的霓虹灯闪过，光影在他脸上流动。

“爱。”她说，“从很久以前就爱。”

钟鸿森的嘴角弯起来。

“我也是。”他说，“从很久以前就爱。”

车子驶过上海的夜色，穿过他们曾经走过的每一条街道。4AM旧址、竞燃之夜的场馆、第一次相遇的基地、第一次争吵的走廊……

那些年，他们从这里走过，分开，又重逢。

现在，他们一起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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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G基地，已经快十点了。

基地里很安静，队员们都在各自训练。他们悄悄走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在上楼的时候，遇到了魏无羡。

“哟，回来了？”他看了一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看了一眼唐淇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睛瞬间瞪大，“卧槽？！！！！”

唐淇想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魏无羡指着他们，声音都在颤抖，“33你——！！！”

钟鸿森淡定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愣了三秒，然后冲上楼，大喊：

“兄弟们！！！33求婚成功了！！！今晚吃夜宵！！！他请客！！！”

楼上传来一片欢呼。

唐淇捂着脸，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钟鸿森把她拉进怀里，低声说：“没事，让他们闹。”

她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都怪你。”

“怪我。”他笑着承认，“怪我太着急，没挑个好地方。”

“不是那个意思。”她抬起头，看着他，“怪你太早出现在我生命里，让我等了这么多年。”

钟鸿森看着她，眼眶微红。

“值得吗？”他问。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值得。”

楼上，魏无羡还在喊：“33！！！快点上来！！！不然把你珍藏的限量版手办分了！！！”

钟鸿森叹了口气，牵着唐淇的手往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唐淇忽然拉住他。

“怎么了？”他回头。

她看着他，眼睛在楼道灯光下亮晶晶的。

“钟鸿森。”

“嗯？”

“谢谢你来找我。”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他说，“以后的路，一起走。”

她点头，握紧他的手。

楼上，队友们的欢呼声越来越近。

他们相视一笑，一起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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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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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朋友圈】

魏无羡：

今晚见证历史！33求婚成功了！！！@所有人 夜宵走起，33请客！！！

[配图：两人牵手的背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评论区：

· 伞兵：卧槽！！！恭喜！！！

· Suk：终于！！！等了七年！！！

导播老师：所以运动会那波我没白搞

· 77回复导播老师：？？？原来是你！！！

· 33回复77：明天找他算账

· 导播老师：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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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的微博：

【钟鸿森是谁？】

【是我老公。】

[配图：两人十指相扣，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评论区：

· 粉丝1：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粉丝2：从“钟鸿森是谁”到“是我老公”，用了七年！！！我哭了！！！

· 粉丝3：姐姐要幸福啊！！！

· 33回复：是我老婆。

· 77回复33：谁是你老婆？

· 33回复77：你。

· 粉丝4：救命，他们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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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