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煎熬终于缓缓褪去,身体里那股不受控的灼热慢慢平息下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我脱力般靠在墙边,头顶的兽耳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也轻轻蜷在身侧,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才强撑着让所有人远离,此刻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疲惫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
门外的脚步声依旧安静,却始终没有离开。
他们真的听话,没有靠近,没有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守在门外,寸步未离。
我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刚平复后的沙哑,微弱却清晰地朝门外说道:
“……我没事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极轻地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安迷修,他步伐放得极慢,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却依旧保持着让我安心的距离,不敢贸然靠近:“小姐,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紧随其后的嘉德罗斯、格瑞、雷狮一行人,也全都快步走了进来。没有一个人提刚才的事,没有调侃,没有异样的目光,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心疼和担忧。
嘉德罗斯皱着眉看着我苍白又疲惫的脸,想上前又想起我刚才的叮嘱,只能别扭地站在原地,语气放得极软:“喂,没事了就说一声,别硬撑。”
格瑞默默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推到我面前,动作沉稳又温柔,一句话没说,却把所有关心都藏在细节里。
雷狮紫眸沉沉地望着我,语气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认真:“难受为什么不早说?我们不会越界,更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帕洛斯弯着眼,笑意温和又体贴,刻意避开了让我尴尬的话题,只轻声安抚:“没事就好,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们都在。”
卡米尔默默拿出准备好的干净毯子,轻轻放在我手边,声音小小的,却格外安心:“盖上,别着凉。”
金则一脸担心地凑过来,却记得保持距离,眨巴着眼睛小声说:“姐姐,你看起来好累,要不要躺一会儿?我们绝对不打扰你。”
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满眼心疼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又微微发热。
他们明明可以靠近,却选择尊重;明明担心不已,却忍住不触碰;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绝口不提让我难堪的事。
我慢慢伸出手,声音轻轻的,带着满满的依赖:
“……可以扶我一下吗?”
安迷修立刻上前,动作轻而稳,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支撑,又没有半分逾越。其他人也立刻围上来,却都守着分寸,只是用目光守护着,没有人过度靠近。
我靠在柔软的床边,尾巴轻轻蹭了蹭身侧的被子,耳尖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柔软。疲惫席卷而来,可心底却无比踏实温暖。
刚才让他们远离,是本能的窘迫与自保;
而此刻他们守在身边,是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尊重。
没有人因为刚才的事对我另眼相看,没有人觉得我怪异,更没有人有半分轻慢。
他们给了我最体面的退让,也给了我最安心的守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得让人安心。
我望着眼前这群始终温柔待我的少年,疲惫的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原来最好的爱意,
是懂得克制,懂得尊重,懂得在你需要空间时退后,
在你需要依靠时,第一时间出现。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害怕,不用躲藏,不用推开。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我处于何种境地,
他们都会稳稳地、温柔地,守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