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的白墙被阳光晒得发烫，林凡指着急救宣传画上的“止血包扎”图示，指尖在“加压包扎法”几个字上停顿：“要是割伤了动脉，血像喷泉似的涌，就得用这招——找块干净的布，死死按住伤口，再用绳子绑紧，别松劲，直到医生来。”
围着听的渔民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示意图，还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把林凡的话一字一句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林师傅，”她突然举手，像个认真的学生，“要是在海上没人帮忙，自己割伤了咋办？”
林凡想了想，从兜里摸出把折叠刀——是秦昊的，昨天削苹果忘在他那儿了。他打开刀，又找了块布条，演示着：“用没受伤的手按住伤口，慢慢挪到有急救包的地方，千万别慌。记住，海上风浪大，稳住神比啥都强。”
【系统提示：已完成22/30人次急救知识普及，进度73%。】
脑海里的提示音让林凡心里一松。还差8个人，48小时的时限还剩大半，应该能完成。他正准备再讲讲溺水急救，就听见卫生所的走廊里传来争吵声，是老李头的儿子在跟医生吵。
“啥？转院？你们治不了？”小李的声音带着火气，“我爹就是腿被砸了，你们连这点伤都治不好？”
医生的声音很无奈：“片子拍出来了，是粉碎性骨折，得去市里的大医院做手术，我们这儿条件不够……”
“去市里？那得多久？我爹疼得快扛不住了！”小李的声音发颤，“叫救护车？等车来再开到市里，黄花菜都凉了！”
林凡心里一动，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神级驾驶】技能包预热。“我去送！”他突然开口，“我有三轮车，虽然慢，但比等救护车快！”
“你？”小李上下打量他，“三轮车？那破车能送病人？颠都得把骨头颠散了！”
“我能开稳。”林凡的语气很肯定，“刚才系统……不是，刚才我感觉这车跟我熟了，保证不颠。”他看向医生，“需要注意啥？比如腿得咋放？”
医生愣了愣，随即点头：“保持腿部伸直，别让板子晃动，路上尽量平稳，每隔十分钟看看他的脚趾，要是发紫就得停下来松松绑带……”
小李还是犹豫，秦昊突然拍着胸脯：“放心！林凡开车稳得很，刚才在码头救你爹那两下，你也看见了，靠谱！再说我这摄像机还能记录路上的情况，真有啥问题，也能给医生当个参考。”
老李头在里屋听见了，忍着疼喊：“让……让小林送吧，我信他……”
事情就这么定了。渔民们七手八脚地把门板抬上三轮车，林凡找了床厚棉被铺在板下减震，又用绳子把门板牢牢固定在车斗上。小李坐在门板边扶着他爹，林凡跨上驾驶座，双手握住车把，突然觉得车把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像握住了渔船的舵。
“坐好了！”他喊了一声，脚下轻轻蹬动踏板。三轮车缓缓驶离卫生所，出乎意料地平稳，连车斗里的棉被都没怎么晃动。
“你这……真是那辆破三轮？”秦昊坐在副驾，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过坎儿我都没感觉到颠！”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车轮碾过石子的震动，却能通过手腕的微调让车身保持平衡，就像在海上掌舵时，能根据浪头的方向调整船帆。这大概就是【神级驾驶】的预热效果——人和车仿佛连成了一体。
“小林，”老李头在后面虚弱地说，“刚才……刚才你教他们止血的法子，我听见了……当年我兄弟在海上被鱼叉扎了，就是因为不懂咋止血，没撑到靠岸……”
林凡心里一沉，脚下的力道放得更轻：“李大爷，现在不一样了，咱多学点急救知识，就少点遗憾。”他通过后视镜看着老李头，“您再忍忍，到了市里医院，就不疼了。”
路上，林凡一边开车，一边给小李讲骨折后的护理：“到了医院，医生会给你爹打石膏，拆石膏前别让腿使劲，拆了之后得慢慢练走路，别急……”他又转头对秦昊说，“你也记着点，万一以后拍节目遇到有人受伤，知道该咋处理。”
秦昊举着摄像机，对着车外的路拍，嘴里应着：“记着呢记着呢，你这简直是‘移动急救课堂’，我都能剪一期专题了。”
【系统提示：已完成28/30人次急救知识普及，进度93%。】
还差两个人。林凡正想着，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一辆摩托车撞上了路边的树干，骑车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额头淌着血，一动不动。
“停车！”林凡猛地刹车，三轮车稳稳地停在距离摩托车三米远的地方。
“咋了咋了？”秦昊吓了一跳，看清情况后倒吸一口凉气，“撞树了！”
小李也想下车，林凡按住他：“你看着你爹，我去看看！”他跑过去，先摸了摸男人的颈动脉——还有跳动，只是很微弱。
“秦昊！拿摄像机的备用电池！”林凡大喊，“再把我包里的碘伏和纱布拿来！”
他跪在地上，轻轻把男人的头侧过来，防止呕吐物呛到喉咙。男人的额头有个口子，血还在流，林凡用纱布按住伤口，力道不轻不重：“能听见我说话不？眨眨眼！”
男人没反应，但眼皮动了动。林凡松了口气，这说明意识还没完全丧失。他接过秦昊递来的纱布，叠成厚厚的方块，压在伤口上，又用绷带绕着额头缠了几圈系紧。
“记住，头部出血要加压包扎，但别太使劲，”林凡一边包扎一边对围过来的两个路人说，“因为头骨下面就是脑子，使劲太大会伤着神经。”他指了指男人的鼻子，“看看有没有血和清水流出来，有的话可能是颅底骨折，千万别让他擤鼻涕，得让医生处理。”
那两个路人听得认真，其中一个还拿出手机打了120。“小伙子，你懂的真多，”另一个人说，“刚才要不是你停车，这人说不定就……”
【系统提示：已完成30/30人次急救知识普及，进度100%。奖励【神级驾驶】技能包（初级）已发放，可精准操控各类陆地交通工具，提升应急反应速度。】
脑海里的提示音刚落，林凡就觉得握着绷带的手更稳了，连带着看周围的视线都清晰了几分——他能准确判断出男人呼吸的频率，能看出绷带的松紧是否合适。
“救护车快来了，”林凡站起身，对那两个路人说，“别碰他，等医生来就行。”
回到三轮车上，小李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林哥，你真是……神了！又会开车又会救人，比电视剧里的英雄还厉害！”
林凡笑了笑，重新蹬起三轮车。【神级驾驶】的技能仿佛融入了四肢百骸，车轮碾过石子路时，他能提前预判颠簸的幅度，手腕轻轻一转就能化解；遇到转弯，车身倾斜的角度刚刚好，既平稳又不耽误速度。
“秦昊，”林凡突然说，“你联系下市里的医院，就说有个粉碎性骨折的病人马上到，让他们提前准备好手术室。”
秦昊愣了愣：“我哪有市里医院的联系方式？”
“老周的儿子小周不是在市里物流园上班吗？他肯定认识人。”林凡脚下没停，“快打，早一分钟准备，李大爷就少受点罪。”
秦昊赶紧找出小周的电话，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挂了电话后一脸兴奋：“成了！小周说他认识市医院骨科的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咱到了直接进急诊，不用排队！”
林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车轮滚滚向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车斗上，老李头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小李在旁边小声给他讲着林凡救人的事。秦昊举着摄像机，镜头从林凡专注的侧脸，移到车窗外飞逝的风景，最后定格在三轮车把手上——那里还沾着点刚才包扎时蹭到的碘伏，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趟看似匆忙的旅程，更像一堂流动的课——林凡用方向盘当粉笔，用遇到的意外当教材，教给每个人最实在的道理：日子难免有磕碰，但只要心里装着办法，手里握着本事，再难的坎儿，也能稳稳地迈过去。
远处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林凡蹬着三轮车，感觉自己像在驾驶一艘驶向港湾的船，身后载着需要帮助的人，前方是希望的方向。而那刚刚解锁的【神级驾驶】技能，或许不只是为了开得更快，更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把更多人送到平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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