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许知意(沈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放空,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但更多的是麻木的疲惫。张凌赫(陆明)从电梯匆匆走出,手里提着水果和日用品,看到她,脚步放缓,呼吸也放轻了。
陆明(张凌赫)“妈怎么样了?”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沈晴(许知意)“刚睡着。”
沈晴没看他,声音沙哑,
沈晴(许知意)“医生说暂时稳定,但要观察。”
陆明(张凌赫)“嗯。”
陆明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陆明(张凌赫)“我请了几天假,晚上我来守夜,你回去休息。”
沈晴(许知意)“不用。”
沈晴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有种脆弱的固执,
沈晴(许知意)“我自己可以。”
陆明(张凌赫)“沈晴,”
陆明看着她,眉头紧蹙,
陆明(张凌赫)“别逞强。妞妞还需要你,你也需要休息。这种时候,分什么你我?”
沈晴(许知意)“我们早就分了。”
沈晴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子,
沈晴(许知意)“陆明,谢谢你来。但真的不用。我妈……她醒来要是看到你,情绪可能会激动。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陆明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他想说“妈以前对我很好”,想说“我只是想帮忙”,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是啊,他现在是个“外人”,甚至可能是“刺激源”。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
陆明(张凌赫)“那……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没有离开,就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身影落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孤单。
“Cut!”
郑导喊,
郑导“情绪是对的,但张力不够。知意,你的‘拒绝’里,除了固执,能不能有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在最脆弱的时候,看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出现,哪怕理智上拒绝,生理上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松懈?凌赫,你的‘被拒绝’里,除了无奈,再加一点‘心疼’,心疼她的倔强,也心疼自己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我们再来。”
这场戏反反复复,从下午拍到深夜。每一次重来,许知意和张凌赫都在挖掘角色更幽微的心理角落。当导演终于喊“过”时,两人都像是从一场情感马拉松中脱力,靠在墙边,久久没有说话。
助理送来水和毛巾。许知意接过,指尖冰凉。一件带着体温的羽绒服轻轻披在了她肩上。她抬头,是张凌赫。他已经脱了戏里的外套,穿着自己的黑色高领毛衣。
张凌赫“穿着吧,刚出戏,容易着凉。”
他说,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同事的寻常关心。
许知意低声道谢,拢了拢带着他气息的外套,暖意丝丝缕缕渗透进来。她注意到他的嘴唇也有些发白,想必刚才也沉浸在陆明的无力感里。
许知意“你也……还好吧?”
张凌赫“嗯。”
他点头,看着她,
张凌赫“就是觉得,陆明真窝囊。”
许知意“沈晴也固执得可恨。”
许知意接口。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轻轻笑了笑。那是一种属于演员的、在共同经历了角色磨难后产生的奇特共鸣和理解。戏里的沈晴和陆明互相折磨,戏外的许知意和张凌赫却因为共同塑造了他们,而产生了更深的连接。
这种连接,在围读会和私下对戏时,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