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Vogue》九月刊在八月第一个周一上午十点准时发布。

封面释出的前五分钟，周雯的团队、张凌赫经纪人刘姐的团队，以及双方工作室的宣传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在各自的作战室。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实时数据监测窗口，从微博热搜榜、各大娱乐论坛热帖到短视频平台的关键词云图。

许知意坐在周雯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颜，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与封面那个锋利美艳的形象判若两人。张凌赫发来微信：

张凌赫“在工作室？”

她回：

许知意“嗯。”

他很快又发来：

张凌赫“我也在。别紧张。”

十点整，《Vogue》官方微博准时更新。

九宫格图片，最中间是那张震撼的封面：许知意侧脸微抬，眼眶泛红，张凌赫的手指正轻柔地将她鬓边碎发别至耳后。两人的眼神在方寸之间交汇，那里有温柔，有克制，有千言万语，还有一丝被镜头捕捉时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真实的悸动。

配文只有简单的主题：

“New Wave：许知意 × 张凌赫，对话与张力。”

寂静。

长达三秒钟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所有监测数据的曲线开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飙升。

“爆！许知意张凌赫Vogue封面”的词条在三十秒内冲上热搜第一，

后面紧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第二个“爆”是“张凌赫许知意 别发”，

第三个是“这才是性张力”。

周雯办公室的电话开始疯狂响起。她按掉一个，立刻又有新的打进来。宣传总监盯着屏幕，语速飞快地汇报：

许知意经纪人周雯“微博转发破十万了，还在涨……抖音相关视频播放量百万级增长……豆瓣八组已经开了一百多个帖子……CP超话新增粉丝每小时破万……”

许知意点开微博，开屏就是那张封面。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瞬间被定格、放大、传播到无数人眼前。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评论区的狂欢已经开始了。

热评第一来自CP粉头：

“我宣布！这就是内娱CP天花板！没有之一！这眼神！这动作！这不是爱是什么？！@张凌赫 @许知意 请你们立刻马上结婚！”

热评第二是路人：

“卧槽，这扑面而来的故事感……他俩真的没在谈吗？这氛围感绝了！”

热评第三是张凌赫的粉丝，语气复杂：

“哥哥好帅……但能不能别靠那么近……（没有说许老师不好的意思）”

往下翻，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营销咖又开始了，拍个照而已，至于吗？”

“许知意真是手段了得，顶流一个接一个地绑。”

“坐等分手打脸。”

周雯终于接完一轮电话，走过来在许知意身边坐下，表情严肃：

许知意经纪人周雯“舆论比预想的还要爆炸。好消息是，正面评价占绝对主导，时尚圈和主流媒体都在夸。坏消息是，关注度过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顿了顿，看着许知意：

张凌赫“凌赫那边，刘姐刚和我通了电话。下午两点，双方团队开联合会议，定调子。”

许知意点头：

许知意“好。”

许知意经纪人周雯“还有，”

周雯声音压低，

许知意经纪人周雯“林薇薇那边有动作了。她团队买了几个营销号，带‘工业糖精’、‘为戏预热无下限’的节奏，不过现在被正面声量压着，没翻起太大水花。但得防着后续。”

手机震动，是张凌赫发来的消息：

张凌赫“照片很好看。”

附带一个链接，是某时尚评论人写的长文，盛赞这次合作是“商业与艺术的完美结合，两位演员用身体语言书写了一部微型电影”。

许知意回复：

许知意“你也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许知意“下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