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庆功宴接近尾声时，许知意去洗手间补妆。在走廊里，她意外地碰到了林薇薇。对方显然也参加了晚宴，一身艳丽的红裙，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惯有的冷意。

林薇薇扯了扯嘴角

她轻笑一声

许知意不欲多言，准备离开。

林薇薇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许知意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瞬间难看的脸色，径直离开。回到宴会厅，喧嚣已渐渐散去。张凌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披肩。

他语气自然

许知意没有拒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一时无言。车窗外的光影快速掠过，在彼此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痕迹。

张凌赫忽然问。

许知意有些意外：

他语气沉了沉，

原来如此。许知意恍然，随即又觉得有些疲惫。这个圈子，永远计算不完。

张凌赫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许知意心头一震，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沉，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坚定与守护欲。

她轻声问，

车厢内一片寂静。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与后座隔着一个世界。许知意能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血液奔流带来的微微晕眩。多年暗恋的海，终于在这一刻，向她掀开了惊涛骇浪的一角。

这一次，他没有用“因为你是许知意”来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知意以为他又要回避。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与决绝：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将手放在了身侧的座椅上。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干燥的手，坚定地、却带着细微颤抖地，覆盖了上来，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他没有看她，依旧目视前方，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许知意也没有动。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庆功宴的酒醒了。

而她的明日，似乎在这一刻，真的透进了一缕名为“晴朗”的光。

车子抵达许知意公寓楼下。他松开手，先一步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许知意顿了顿，补充道，

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张老师”。他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落进了整片星子。

她走上台阶，回头，

他笑了，那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月光，清澈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