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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邮画:画骨永守

第五人格:原创同人短文

艾格·瓦尔登的童年,是被颜料与温情包裹的。棕色的发丝柔软地贴在额前,发尾束着小小的辫子,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曾盛满了母亲温柔的笑容与妹妹艾拉清脆的笑声。母亲是他艺术的启蒙者,会握着他的手,教他勾勒光影的轮廓;艾拉会踮着脚尖,趴在他的画架旁,叽叽喳喳地夸赞他画得好看。那时的他,是瓦尔登世家最受宠的直系独子,艺术天赋与生俱来,随手几笔,便能勾勒出令人惊叹的佳作,连最挑剔的艺术评论家,都忍不住称赞他是"上帝吻过画笔的孩子".

可这份温情,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残忍。母亲染病离世,紧接着,年幼的艾拉也因意外夭折,短短一年,他生命里仅有的光,彻底熄灭。父亲作为瓦尔登世家家的掌门人,刻板,严厉,从不会流露半分温情,在他失去至亲的日子里,没有一句安慰,只有更严苛的要求。"你是瓦尔登唯一的继承人,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更不能只懂画画这种无用的东西。"父亲的话,像冰冷的枷锁,死死困住了艾格。

但艾格放不下画笔。画画是他与母亲,妹妹唯一的耳关结,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慰藉。父亲见状,虽满心不满,却也知晓他的艺术天赋若加以打磨,或许能成为家族的另一份荣耀,便请了一位享誉贵族圈的艺术老师,专门教导他。可那位老师,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趋炎附势,眼里只有瓦尔登家族的权势与财富,从不在意艾格的创作理念,甚至动辄否定他的作品,强迫他按照世俗的审美创作。

贵族圈子里的谄媚与心计,早已让失去温情的艾格变得孤傲冷冽。他本就天赋异禀,心性高傲,不屑于迎合任何人,更容不得别人亵渎他的艺术。在又一欠被老师嘲讽"你的画毫无灵魂,不过是仗着家族权势才被人吹捧"后,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绝望彻底爆发,争执间,艾格失手杀了老师。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艾格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空洞。他早已厌恶了瓦尔登家族的规矩,厌恶了贵族生活的虚伪与压抑,杀了老师,像是斩了他与这个令人窒息的圈子最后的羁绊。当晚,他褪去贵族的华服,换上最简单的衣物,带着自己的画笔与颜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瓦尔登庄园,从此,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瓦尔登少爷,只是一个漂泊在外的画师。

他在城市边缘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没有华丽的装布,只有一张画架,一张桌子和一张床。他靠卖画为生,画城市的烟火,画街角的落叶,画心底残存的温情,每一幅画都带着他独有的孤傲与细腻,却很少有人能读懂其中的破碎。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说话刻薄,眼神冰冷,用一身尖锐的刺,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活成了一座孤岛。

他以为这样就能逃离家族的掌控,却忘了,瓦尔登家家族的手,伸得足够长。没过多久,父亲的信使找到了他,递来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立刻回到庄园,安分守己,接手家族事务,否则,我便砸了你母亲与妹妹的墓,让她们不得安宁。'

那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艾格的心庄。母亲与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在乎家族的荣辱,却不能让她们死后者不得安宁。愤怒,厌恶,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把信撕得粉碎,却终究无力反抗。也就是从时起,抑郁症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日夜折磨着他。他开始失眠,开始自我否定,看着自己的画作,只觉得满心厌恶,强烈的自残倾向,让他的腕部,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维克多·葛兰兹,是一名普通的邮差。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金色短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却带着几分怯懦。他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害怕与人对视,害害怕陌生人的目光,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甚至不敢大声喘气。但他心思细腻,敏感温柔,对待每一封信牛,都格外认真,连送信犬威克,都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威克是一只温顺的拉布拉多,陪着他走街串巷,是他唯一的伙伴。

那天,维克多像往常一样,带着威克送信,最后一封,是寄给艾格的,信封上印着瓦尔登家族的徽章,精致却冰冷。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那间狭小的阁楼,敲门许久,都没有回应,推了推门,发现门竟然没有锁。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轻轻走了进去。

阁楼里很暗,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颜料的味道。维克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转过画架,便看见艾格倒在地上,又又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紧攥着一封被揉皱的信,左腕部血流如注,染红了身下的地板,画笔与颜料散落一地,像是一场无声的崩溃。

维克多吓得浑身发抖,社交恐惧症带来的恐惧瞬间被皮担忧取代,他甚至忘了害怕,快步冲过去,蹲下身轻轻摇晃艾格的身体,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急切:"先......先生,你醒醒,醒醒啊!"艾格毫无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维克多慌了神,笨出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又撕下自己的衣角,颤抖着按住艾格流血的腕部,试图止血。威克也温顺也蹲在一旁,用脑袋轻轻蹭着艾格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救护车赶来时,维克多的手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他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看医护人员的目光,却还是鼓起勇气,报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轻声说:"我......我是发现他的人,我跟你们去医院。"

医院里,看着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维克多的心一直悬着。他看着那封从艾格手中滑落的信,好奇心与担忧交织,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信上依旧是严厉的措辞,瓦尔登家族的徽章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孤傲冷漠的画师,竟是瓦尔登世家的直系独子,也终于明白,是什么让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人,走到了自我毁灭的边缘。

维克多悄悄把信折好,放回艾格的口袋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陪着威克,一等就是一夜。艾格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金色短发的少年蜷缩在长椅上,睡得很轻,眉头微微蹙着,琥珀色的眼眸紧闭,威克趴在他脚边,安静地守护着他。那一刻,艾格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那是他离开家族后,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暖意。

艾格的性格依旧刻薄,醒来后看到维克多,第一句话便是冰冷的嘲讽:"你怎么在这里?多管闲事。"维克多被他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声细气:"我......我担心你,没人照顾你。"艾格冷哼一声,别过脸,却没有再赶他走。

从那以后,维克多一有空就来医院陪着艾格。他上班时,便把威克留在医院,让威克陪着艾格;下班後,就带着简单的饭菜,小心翼翼地送到艾格床边,笨拙地劝他多吃一点。他从不多问艾格的过去,也不打探他的身份,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要么陪着他说话(哪怕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自言自语),要么就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艾格画画。

艾格起初很不耐烦,觉得维克多的存在很碍眼,可渐斤渐地,他习惯了这份陪伴。维克多的温柔细腻,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一点点照进他灰暗的世界。他会在艾格情绪低落,想要自残时,悄悄把刀片藏起来,轻声安慰他:"先生,你很好,你的画也很好,别伤害自己好不好?";他会在艾格失眠时,坐在床边,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陪着他到天亮;他会记住艾格的喜好,知道他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喜欢吃清淡的食物,每次来,都会精准地带来他爱吃的东西。

在维克多的陪伴与医生的治疗下,艾格的抑郁症渐有了好转,他不再频繁地自残,脸上也偶尔会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他开始愿意和维克多说话,愿意让他看自己的画作,甚至会主动给维克多画一幅肖像,画里的少年,金色短发柔软,琥珀色眼眸清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是艾格笔下最温柔的一幅画。他很珍惜这份难得的温情,却始终不敢告诉维克多自己的身份,他怕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家族,会吓到这个敏感怯懦的少年,会失去这束唯一的光。

艾格出院后,没有再回到那间狭小的阁楼,而是邀青维克多和他一起住。维克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喜欢待在艾格身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也觉得很安心。他们的生活很平淡,却充满了细碎的温暖:艾格在客厅画画,维克多就在--旁整理信件,偶尔递一杯温水;晚上,他们会坐在阳台,看着窗外的星空,威克趴在他们脚边,岁月净好。艾格的画,渐渐有了温度,不再只有破碎与孤傲,多了几分温情与希望,他的画作开始被人认可,渐渐有了名气,可他依旧低调,只想和维克多,威克,过这样平静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瓦尔登家族的人,终究还是找到了他们。那天,艾格出去买颜料,家里只剩下维克多和威克。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绑架了维克多,威克拼命反抗,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却被那些人残忍地杀害,鲜血染红了客厅的地板。

艾格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状:威克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客厅一片狼藉,维克多不见踪影,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救他,就回瓦尔登主园,乖乖听话。"那一刻,艾格湛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温柔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疯狂与绝望。他抱着威克冰冷的尸体,浑身颤抖,泪水第一次从他孤傲的眼眸里滑落,他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处理好威克的尸体,便踏上了返回瓦尔登庄园的路。再次回到这座令人窒息的庄园,艾格没有了往日的孤傲与反抗,他收起了自己的画笔,褪去了自己的锋芒,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听从家族的安排。父亲满意于他的"顺从",让他学习家族的家风,接手家族的事务,学习那些他曾经最厌恶的谄媚与心计,告诉他,只要他乖乖听话,好好服务家族,维克多就会平安无事。

艾格忍气吞声,把自己塑造成了家族的狗,任由父亲摆布,任由那些曾经谄媚他,如今嘲讽他的人肆意践踏。可他从未放弃寻找维克多,他利用自己的身分,悄悄打探维克多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他也不会放过。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表面上越来越顺人人,内心却越来越疯狂,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救维克多,能复仇的机会。

终于,在一个深夜,他趁着守卫松懈,悄悄潜入了庄园的地下室。地下室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他在角落里,找到了维克多。曾经干净温柔的少年,此刻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虚弱得几乎没有气息,身上布满了被折磨的痕迹。

维克多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艾格的那一刻,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了微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艾格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安心,有解脱,却没有一丝怨恨。艾格冲过去,想要抱住他,想要带他离开,可维克多却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艾格,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艾格看到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咬舌自尽了,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再也不想成为艾格的累赘。

"维克多!"艾格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那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卸下所有的隐忍与孤傲,哭得像个孩子。他的世界,刚刚被点亮,又彻底陷入了黑暗,这一次,再也没有光,再也没有希望。

从那以后,艾格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隐忍。他彻底起了自己的情绪,乖乖按照父亲的要求,接手家族事务,变得冷漠,狠厉,不择手段,成为了父亲心中最合格的继承人。他忍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父亲病重离世,他终于执掌了瓦尔登家族的大权。

掌权的第一天,艾格便展开了复仇。他查到了所有斤磨过维克多的人,一个个找了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生命,血洗了瓦尔登庄园的阴暗。复仇结束后,他找到了维克多早已腐烂的尸体,还有威克的尸体,他亲手将他们合葬在一片安静的山坡皮上,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幅小小的画,画着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牵着一只拉布拉多,站在阳光下,笑容温柔。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艾格解散了瓦尔登家族的产业,遣散了所有的佣人,让这个曾经权势滔天的家族,渐渐衰败,最终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而艾格,也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附近的村民说,每天清晨,都会有一个棕色头发,束着小辫子,湛蓝色眼眸的男人,来到那座无名墓碑前,架起画板,从日出画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