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霄的话,如同万载玄冰凝结的箭矢,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杀意,穿透了死寂的空气,钉在每个人心头。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八个字,字字如刀,斩断了所有侥幸,撕开了最后那层名为“大比规则”的遮羞布。
广场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连风都似乎停止了流动。无数道目光在沈凌霄那张冰冷倨傲的脸,和沈云渊沉静如水的面容之间来回逡巡。震惊、骇然、兴奋、恐惧、怜悯……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生死战!还是由天剑宗首席弟子、金丹中期巅峰的沈凌霄,主动向一个“筑基初期”、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的沈云渊发起!
这已不是简单的胜负之争,这是要当众将沈云渊,将青云宗,彻底踩进泥泞,碾碎成灰!
“凌霄!”天剑宗一位长老厉喝出声,试图阻止。大比虽不忌伤亡,但由首席弟子主动提出生死战,尤其对手境界明显低于自己,传出去终究有损天剑宗声誉。
沈凌霄头也未回,只是抬手,止住了长老的话头。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牢牢锁定沈云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沈云渊,你昨日不是问我,天剑宗内门,不过如此吗?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会,何为天剑之威,何为云泥之别!你若怕了,现在跪下磕头认输,自废修为,滚出万剑台,我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话语刻毒,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云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是屈辱地退避,还是……慨然赴死?
沈云渊缓缓抬起头,迎上沈凌霄那充满杀意与讥诮的目光。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愤怒,也无恐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震荡的经脉,在这一刻奇异地平复下去。腰间,无名古剑传来低沉而持续的脉动,如同沉睡凶兽的心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在坚硬的青罡石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仿佛惊雷。
“你要战,”沈云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那便战。”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怒发冲冠,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却仿佛重逾千钧。
“云渊哥!”林子瑜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李周一把拉住。李周摇了摇头,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芒。
王武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赵虎气息微沉。张龙眉头紧锁。
二长老依旧慢悠悠地嚼着肉干,只是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江月咬着手指,看看沈凌霄,又看看沈云渊,小声嘀咕:“这个人,好凶哦。”她扯了扯二长老的袖子,“二长老,沈师弟会不会被打死呀?”
二长老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高台上,苏清漪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张了张嘴,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紫阳门长老脸色变幻,欲言又止。其他宗门长老则大多冷眼旁观,或幸灾乐祸,或若有所思。
沈凌霄眼中杀意更盛,冷笑一声:“好!有胆色!那就签下生死状,擂台上,各安天命!”
主持长老面现难色,看向天剑宗几位长老。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长老微微颔首。主持长老无奈,只得命人取来生死状。
两份血红色的玉简,悬浮于擂台两侧。
沈凌霄并指如刀,划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没入玉简。玉简血光大盛,浮现出他的名讳与神魂烙印。
无数目光落在沈云渊身上。
沈云渊神色不变,同样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
血珠融入玉简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滴鲜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隐隐泛着一丝极其淡薄、却璀璨夺目的金色!血珠落在玉简上,并未立刻被吸收,而是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尊贵、锋锐的气息,轰然爆发!
“嗡——!”
血色玉简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玄奥无比的金色纹路!那纹路古老苍茫,带着镇压诸天、斩破万法的无上威严,虽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所有看到的人,神魂都为之一震!
“那是……什么?!”有见多识广的长老失声惊呼。
“血脉异象?!此子……此子身负何等血脉?!”
“金色……锋锐无匹……莫非是……”
沈凌霄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那金色纹路,又猛地抬头看向沈云渊,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甚至……是一丝惊悸?
这气息……这血脉威压……绝不是一个“灵根被废”的弃子所能拥有!甚至,比他沈家嫡系传承的“庚金剑体”血脉,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沈云渊自己也愣住了。他从未知晓自己的血脉有何特殊。在沈家,他虽是嫡系,却因母亲出身平凡,且幼年时灵根“受损”,从未有人提及他血脉之事。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连他自己都感到茫然。
但那金色纹路与古老威压仅仅持续了一瞬,便随着鲜血彻底融入玉简而消失。玉简恢复血色,安静地悬浮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广场上那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道骤然变得灼热、惊疑、贪婪的目光,证明那并非幻觉。
沈凌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甚至掺杂了一丝……忌惮与疯狂?此子,绝不能留!无论他有何等奇遇,觉醒了何等血脉,今日,必须死!
“装神弄鬼!”沈凌霄压下心中惊涛,厉声道,“血脉再奇,今日也救不了你!签!”
沈云渊收回目光,心中虽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轻点,完成了烙印。
两份生死状血光一闪,没入擂台两侧的石柱之中。顿时,擂台周围升腾起一层厚重的血色光罩,将内外隔绝。这是生死擂的结界,一旦开启,除非一方死亡或主动认输(另一方同意),否则结界不散。
沈凌霄一步踏出,已然落在擂台之上。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金丹中期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对面的沈云渊!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结界内的青罡石地面都微微下陷。
沈云渊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骨骼咯吱作响,灵力运转都滞涩了数分。筑基与金丹,差距如同天堑,光是这威压,就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心神崩溃。
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青松。体内,那柄沉寂的无名古剑,在他鲜血滴落、血脉异象显化的刹那,似乎与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剑身深处,那微弱的脉动,与他心脏的跳动逐渐同步,一股沉凝、厚重、却又带着斩破一切束缚的锋锐意志,从剑身传递而来,抵御着外界的威压。
他缓缓拔剑。
暗金色的剑身一寸寸出鞘,依旧无光,却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沈云渊周身三丈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黯。剑身上的裂纹,在血脉之力隐隐激荡下,似乎活了过来,如同大道伤痕,又似星辰轨迹。
“沈云渊,”沈凌霄居高临下,声音冰冷,“能死在我的‘寒螭’剑下,是你这废物的荣幸。”
他手腕一翻,寒螭剑出鞘。剑身如秋水,寒气四溢,剑尖一点冰蓝光芒吞吐不定,周围的温度骤降,擂台上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霜。此剑乃天剑宗名剑之一,以千年寒铁混合冰螭妖丹炼制而成,锋锐无匹,更自带极寒属性。
沈云渊没有说话,只是将无名古剑横于身前,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沉凝如山、却又内蕴万千锋芒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虽不及沈凌霄威压浩大,却凝实纯粹,如同百炼精钢,硬生生在金丹威压中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找死!”沈凌霄不再废话,眼中寒光爆射,身形陡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沈云渊身前三尺!寒螭剑化作一道冰蓝惊虹,直刺沈云渊眉心!速度快到极致,剑未至,那冻结灵魂的寒意已让沈云渊眉发结霜!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寒冷,极致的杀意!
这便是天剑宗首席弟子的实力!一出手,便是绝杀!
沈云渊瞳孔微缩,丹田内金灵根疯狂运转,灵力奔涌如江河,涌入四肢百骸,更涌入手中古剑!他没有选择硬撼,脚下步伐连错,正是试剑崖中千锤百炼出的、融合了万千剑意残留的诡异步法,身形如同鬼魅,于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了这夺命一剑!
冰蓝剑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道血痕,寒气侵入,半边脸颊瞬间麻木。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沈凌霄冷笑,剑势一变,寒螭剑舞动,刹那间幻化出漫天剑影,每一道都真实不虚,带着刺骨寒意,如同暴风雪般将沈云渊笼罩!剑影之中,更有无数细碎的冰晶凝结,锋锐无比,切割空气,发出咻咻厉啸!
天剑宗绝学——寒星万点!
沈云渊顿时陷入绝境!四面八方皆是剑影冰晶,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手中无名古剑不再闪避,而是划出一道道古朴凝练的轨迹,或挑,或格,或刺,或削!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击中剑影或冰晶最薄弱的一点!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冰屑纷飞!
沈云渊的剑,没有沈凌霄的华丽迅疾,却沉重、精准、简洁到了极致!每一剑都蕴含着试剑崖中磨砺出的、破灭万千剑意的无上锋锐!那沉黯的剑身,看似朴实无华,却坚不可摧,寒螭剑的冰寒剑气竟无法侵入分毫!
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任凭剑影冰晶如何冲刷,我自岿然不动!灰袍被剑气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肌肤,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更是冷静得可怕。
沈凌霄久攻不下,心中惊怒交加。他本以为可以随手碾压,没想到对方剑法如此诡异,那柄破剑更是坚韧得超乎想象!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气息,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下,竟然不见衰竭,反而隐隐有种越战越勇、锋芒渐露的感觉!
不能再拖了!
沈凌霄眼中厉色一闪,陡然抽身后退,拉开距离。他双手握剑,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寒螭剑光华大放,剑身上的冰蓝纹路如同活了过来,游走闪烁!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数倍的寒意,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擂台结界内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雪花,地面覆盖上厚厚的白霜!沈凌霄的头发、眉毛、甚至眼睫毛,都结上了一层冰晶,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冰雕!
“凌霄要动用‘冰螭真解’了!”天剑宗长老脸色微变。这是寒螭剑配合沈家嫡传功法才能施展的禁术,威力极大,但消耗也巨,沈凌霄这是要速战速决,不留任何余地!
“冰螭·封天!”
沈凌霄一字一顿,寒螭剑猛然向前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极寒之地的冻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擂台结界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云渊首当其冲!他只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凝固,灵力运转迟滞到了极点,动作变得无比缓慢,连思维似乎都要被冻僵!视野之中,只剩下那一点越来越近、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蓝剑尖!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看台上,林子瑜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李周王武等人也绷紧了身体。江月停止了咀嚼,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
就在那冰蓝剑尖即将触及沈云渊眉心的刹那——
他体内,那股因为生死状异象而隐隐沸腾的血脉之力,仿佛受到了极致寒冷的刺激,轰然爆发!
丹田之中,沉寂的金色灵根骤然光芒大放,如同旭日东升!一股古老、尊贵、锋锐无匹的金色洪流,顺着经脉奔腾咆哮,瞬间冲破了寒气的封锁!
与此同时,手中的无名古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血脉的彻底苏醒与生死危机的刺激,剑身猛地一震!
“锵——!”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终于醒来的剑鸣,响彻天地!
暗沉的剑身上,那些龟裂的纹路之中,璀璨夺目的金芒,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不再是地底熔岩般的微光,而是如同大日降临,煌煌赫赫!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笼罩擂台的极致寒意与冰蓝剑光!
沈凌霄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刺出的不是剑,而是一块万载玄冰撞上了喷发的火山!恐怖的锋锐与炽热顺着剑身反噬而来,让他手臂剧震,寒螭剑几乎脱手!
金光之中,沈云渊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他手持古剑,剑身金光流淌,将他映照得如同金甲战神。原本只是沉凝的剑意,此刻却多了一股斩破一切、唯我独尊的霸道与煌煌天威!
他缓缓抬起金光璀璨的古剑,剑尖指向脸色苍白的沈凌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决绝:
“你的冰,封不住我的剑。”
“你的命,我收了。”
话音落,剑光起!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聚了苏醒血脉之力与古剑锋芒的金色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斩向沈凌霄!
剑罡所过,冻结的时空寸寸碎裂,冰蓝寒气如同春雪消融!
沈凌霄惊骇欲绝,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注入寒螭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华,化作一条狰狞的冰螭虚影,咆哮着迎向金色剑罡!
冰螭对金芒!
极寒对锋锐!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擂台中央爆发!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震耳欲聋的巨响让修为稍弱者耳鼻溢血!坚固的生死擂结界如同纸糊般破碎,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金色剑意与冰寒之气,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高台之上,各宗长老脸色大变,纷纷出手,布下层层光幕,才堪堪挡住这恐怖的余波。
光芒散去,尘埃落定。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青罡石被彻底湮灭。
深坑边缘,沈云渊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大口喘息,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握着古剑的手臂微微颤抖,剑身上的金光已然黯淡大半,但那股斩破一切的锋锐剑意,依旧萦绕不散。
而在他对面——
沈凌霄躺在坑底,月白长袍破碎不堪,浑身布满细密的剑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他手中的寒螭剑,断成了三截,散落在一旁,灵光尽失。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天空,充满了不甘、恐惧、以及难以置信。
他败了。
堂堂天剑宗首席弟子,金丹中期巅峰,手持寒螭名剑,施展禁术冰螭真解……
败给了一个筑基初期、手持无名破剑、曾被家族视为废物的弃子!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荒谬!
“噗!”沈凌霄又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神开始涣散。
沈云渊撑着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坑底的沈凌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沈凌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视他如蝼蚁的堂兄,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自己脚下。
手中金光黯淡的古剑,缓缓举起。
剑尖,对准了沈凌霄的咽喉。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柄决定生死的剑。
沈云渊眼中,倒映着沈凌霄濒死扭曲的脸。过往的屈辱,沈家的冷漠,被废灵根的绝望,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这一剑下去,恩怨两清。
他的手,稳如磐石。
剑尖,缓缓刺下。
“住手!”
一声如同九天雷霆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无匹、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剑气,如同天外惊鸿,撕裂长空,朝着沈云渊后心疾射而来!剑气未至,那森然杀意已让沈云渊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是天剑宗的元婴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这一剑,快!狠!准!就是要将沈云渊立毙当场,救下沈凌霄!
沈云渊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拼命运转残存灵力,想要侧身躲避,但那剑气锁死了他所有气机,根本避无可避!
眼看那道足以将他神魂俱灭的剑气就要及体——
一只胖乎乎、沾着油渍的手,突兀地出现在沈云渊身后。
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如同玉磬轻鸣。
那道恐怖绝伦、足以斩杀金丹的元婴剑气,在这轻轻一弹之下,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青云宗,二长老。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擂台边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模样,手里甚至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焦黑的糕点。
他弹了弹手指,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然后看向高台之上,那位脸色铁青、须发戟张的天剑宗元婴长老,乐呵呵地道:
“这位道友,小辈打架,生死由命。你这老家伙插手,不太合适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万剑台广场。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