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一惊,下意识地想把手机拿出来,却被唐笑笑按住了手:“快整理好,他们要来了!”
叶寸心瞬间明白了,只能慌忙整理好背心,将手机牢牢地夹在两乳之间。上辈子她因为紧张,根本没顾及到羞耻,只想着别被发现。可这辈子,她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感受着手机的冰凉触感和胸前的异物感,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这样能行吗?”叶寸心小声问。
“应该没问题,他们总不能搜身吧?”唐笑笑安慰道。
几分钟后,女兵们身着背心短裤,赤脚肃立在宿舍里,每个人的腮帮子都鼓鼓的,显然还藏着没吃完的零食。背囊已经收拾整齐,放在脚边。欧阳倩不停地打着嗝,却拼命忍着,生怕被雷战发现。
宿舍门“咣”地一声被推开,雷战大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老狐狸和几个男兵。老狐狸带着队员们一一打开背囊,仔细检查着。
田果立正站着,腮帮子鼓鼓的,不敢张嘴。雷战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问:“好吃吗?”
田果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
雷战侧过脸,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好吃吗?”
田果刚一张嘴,嘴里的零食就喷了出来:“报告……好吃!”
雷战诡异地笑了笑:“多吃点。”
田果只能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雷战挨个走了过去,目光在每个女兵身上停留片刻。当他走到叶寸心面前时,叶寸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表面上依旧目不斜视,但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胸前的手机,冰凉的触感仿佛在提醒她即将到来的惩罚。
雷战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叶寸心闭上眼,暗暗松了口气。可刚走两步,雷战又突然回过头,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
叶寸心的胸口因为夹着手机,微微隆起,与其他女兵有所不同。雷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其实早就猜到叶寸心会藏手机,上辈子的情节还历历在目。可真的看到这一幕,想到手机藏在那个私密的位置,雷战的耳朵不由得有些发红,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全体女兵:“你们是真空吗?”
女兵们都不敢吭声,脸色有些发白。
雷战大喊:“回答我!是真空吗?”
“报告,不……不是……”女兵们的声音稀稀落落,带着一丝羞涩。
“脱上衣。”雷战看着一脸呆住的女兵们,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
女兵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雷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男兵是要光膀子挨罚的,鉴于你们的性别,上面给你们留块布。”雷战解释道,目光却不敢再看叶寸心,“脱了!”
女兵们不敢违抗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动手脱掉背心,露出迷彩色的内衣。站在旁边的老狐狸和男兵们赶紧闭上眼睛,转过身去,看向外面。
叶寸心没有动,她能感觉到雷战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不执行命令?”雷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寸心咬了咬牙,唰地一下脱掉了背心——夹在两乳间的手机瞬间露了出来,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雷战弯腰捡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挺高端啊。”
叶寸心咧了咧嘴,有些尴尬:“这是今年的新款,好贵的……”
“我是说你的方法挺高端的。”雷战怒吼道,可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叶寸心,“我脾气还行,但是你们不要欺负我!这就是欺负我!你们欺负我是男的,一而再再而三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跟我玩猫腻!你们真的让我小看!”
他举起手机,声音越来越大:“我说女兵不如男兵,不能上战场——你们就说,巾帼不让须眉,我们比男兵强!等到我按照男兵标准要求你们了,你们一个一个就开始把自己当女的了,动小脑筋,歪心思,求教官低标准——你们不觉得丢人吗?!正也是你们,反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女兵们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雷战深吸一口气,大吼:“没什么好说的,出去,越野障碍!”
“是!”谭晓琳拿起衣服准备穿,却被雷战叫住了。
“——不,就这样。”雷战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三十个来回!”
“是!”谭晓琳咬了咬牙,赤着脚,带着队伍跑出了宿舍。
夜色如墨,训练基地被黑暗笼罩。女兵们只穿着短裤和内衣,赤着脚,狼狈地跑向越野障碍场地。只有阿卓显得格外轻松,赤足跑得飞快,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地面的粗糙。
叶寸心跑在队伍中间,胸前的内衣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不适感。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滑,一下子栽倒在泥潭里,浑身都沾满了泥泞。虽然知道要来这么一遭,但是叶寸心还是觉得太疯狂了。
“我说你藏什么不好,非要藏个手机!”沈兰妮赶紧跑过来,伸手拉起她,语气里带着抱怨,却还是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叶寸心自知理亏,没有顶嘴,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我知道是我错了!”
何璐跟了上来,劝道:“你们俩别吵了,快走啊,三十个来回,照这速度要跑到天亮了,五点半还要起床呢!”
两人不再说话,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跑。
田果呼哧带喘地跟在后面,看着跑在前面的阿卓,忍不住问:“我的妈啊,难道你脚不疼啊?”
阿卓回头笑了笑,脚步不停:“不疼,光脚跑比穿鞋跑舒服!”说完,噌地一下又跑远了。
田果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哀嚎道:“惨了惨了,这要吃多少猪脚才能补回来啊!”
欧阳倩在旁边骂道:“你就惦记着吃!”
田果一脸冤枉:“吃什么补什么啊!哎呀,我的脚——又扎了一根刺!天啊,我不活了!让雷电劈死我吧!”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噼啪”一声巨响,吓得田果一个激灵,差点摔倒:“真要劈死我啊?”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砸在身上生疼。
欧阳倩看了田果一眼,气得想打她:“你的嘴开过光吧?!”
没过多久,倾盆大雨而至,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冲刷着地面,很快就在训练场上积起了一个个水洼。唐笑笑实在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里,大哭起来:“苍天啊——你就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
叶寸心跑过去,拉起唐笑笑:“别哭了,哭也没用,我们必须跑完!”
唐笑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哽咽着说:“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想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叶寸心用力扶着她,“我们不是来当逃兵的!”
最终在谭晓琳的鼓舞下,一群人就这样唱着歌在冷雨夜中相互扶持着。
叶寸心一边跑,一边感受着身边战友的体温。雨水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服,每个人都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可没有人停下脚步。她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她们的心仿佛被拉近了许多,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个体,而是逐渐形成了一个真正的集体。
雷战站在宿舍的屋檐下,看着大雨中艰难奔跑的女兵们,眼神复杂。老狐狸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把伞:“雷神,下雨了,进去吧。”
雷战没有接伞,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服。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叶寸心身上,看着她摔倒,看着她被沈兰妮扶起,看着她搀扶着唐笑笑一起奔跑。不知为何,刚才看到叶寸心藏手机的那一幕,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白皙的肌肤,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脸颊,还有手机掉落在地时那慌乱的眼神……雷战的耳朵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该死的。”雷战在心里暗骂自己。他是她们的教官,是经历过生死的特战队员,两辈子的教官生涯,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因为这样一件事而脸红?难道是最近对叶寸心太关注了?
这辈子自从叶寸心入营以来,雷战就觉得她有些不一样。她明明是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和毅力;她看似桀骜不驯,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她的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坚定。
雷战知道,自己不能对任何一个队员产生特殊的关注,尤其是女队员。特战部队是一个集体,任何一点私心都可能影响整个队伍的战斗力。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公正和冷漠,才能把这些女兵们打造成真正的特战队员。
“看来,训练力度还是不够。”雷战在心里想,“只有让她们更累,更忙,才能让她们没有时间动歪心思,也才能让自己没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转身走进宿舍,身上已经湿透了。坐在床边,雷战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可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出叶寸心的身影。他不由得有些烦躁,一拳砸在床板上:“不行,不能这样!”
他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这些女兵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们需要经历更多的磨砺,才能真正成长起来。而他,作为她们的教官,必须带领她们走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大雨还在继续,女兵们的歌声和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训练基地的上空回荡。这一夜,注定是漫长而艰难的,但对于这些年轻的女兵来说,这也是她们成长的必经之路。在泥泞和雨水的淬炼中,她们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定,她们的羁绊在不知不觉中生长,为未来的并肩作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雷战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些女兵们将要面临更加严苛的训练,更加残酷的考验。但他相信,经过这一夜的洗礼,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他自己,也必须放下心中的杂念,做回那个冷酷、公正的雷神教官。
只是,有些情感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注定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悄然发芽。雷战并不知道,他对叶寸心的关注,早已超出了普通教官对队员的范畴,而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