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处理

化学课的下课铃刚响不久，木素尘就被化学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她垂着头走进去，脚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谁似的。化学老师正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轻轻吹了口气，动作细致得仿佛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素尘啊！”老师的语气拉长了一些，“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上课迟到，作业不做，是不是觉得自己期中考试考得好就万事大吉了？”他说着，眼神从杯沿探出来，带着一点审视和无奈，“眼看着就要到期末了，时间多紧啊！你这种态度怎么行？”

“老师，我作业写了，我……”木素尘试图辩解，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了，我不听解释，我只要结果！”老师直接挥挥手打断她。

木素尘闭上嘴，不再说话。她知道此刻再争辩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忍受接下来十分钟的批评教育。直到上课铃响起，化学老师才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木素尘一路小跑回到班级，“报告——”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

“进来吧！”班主任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他对待学生向来宽容，尤其是对木素尘这个看起来乖巧又可怜的学生。

木素尘快步走到座位坐下，刚放下书包，就看见桌面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本化学练习册。她转过头，目光锁定了旁边的李琪。而恰巧，对方也扭过头来看她，嘴角挂着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木素尘咬紧牙关，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她很想立刻站起来冲过去撕烂那张虚伪的脸，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努力让自己专注于课堂。

物理课结束时，木素尘正在整理笔记，却被物理老师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素尘，跟老师来一下办公室。”他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木素尘熟练地站起身，低头跟着老师走向办公室。当她站在办公桌对面，低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时，物理老师却站了起来，搬了把椅子过来，示意她坐下。

“坐吧。”见木素尘愣住不动，他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笑着鼓励道。

木素尘小心翼翼地坐下。物理老师向前倾身，右手撑着下巴，神情温和地看着她：“素尘，别紧张，我不是来批评你的。只是最近化学老师反映你状态不太好，说你迟到、作业也不认真。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学习上或者生活上的都行，你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木素尘依旧低着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老师，真的没事，就是期末快到了，各科都忙不过来……”她压根没打算说出李琪的事情。那些藏书的小动作虽然令人恼火，但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就算说了，也只是让老师为难而已——如果处理得太重，其他同学会说偏心；太轻，则毫无作用。既然如此，何必给帮助自己良多的老师徒增麻烦呢？

想到这里，木素尘坚定了沉默的决心，无论老师怎么问，她始终三缄其口。最终，物理老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木素尘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转身返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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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周过去。自从那次化学练习册事件后，李琪似乎懂得适可而止。木素尘渐渐适应了她这种“恶作剧”式的骚扰：每次找不到某本书的时候，她都会先瞪李琪一眼，然后再默默去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就趁着中午或晚自习拦住李琪理论。而对方总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摸出那本书，然后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尽管这样的互动让人头疼，但木素尘却从来没被逼到真正爆发的地步。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了。木素尘对成绩早已无所谓，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这大概算得上是一种解脱吧。

寒假第一天，木素尘穿着宽松的睡衣窝在椅子里，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她刷新评论区，看到一条熟悉的留言跳了出来：“感觉作者大大最近活跃了很多，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呀？”果然是那个活力满满的小羽毛。

木素尘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放假了，暂时不用面对李琪，这也勉强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