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花厅,Tibbie抱着白狐靠在软榻上,指尖顺着那蓬松的尾巴尖一点点往上捋。Weslie舒服得眯起眼,九条尾巴在她身侧轻轻晃动,扫过铺在榻上的锦缎,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你说你,是不是通人性啊?”Tibbie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指尖点了点他湿漉漉的鼻尖,“刚才还气鼓鼓的,抱了你一会儿,心里忽然就不堵了。”
白狐(Weslie)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我当然懂”。他悄悄抬眼,看见她嘴角的笑意,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没白费功夫,刚才变本体时还怕吓到她,现在看来,倒是赌对了。
廊下传来脚步声,仆人端着切好的果盘进来,看见大小姐正低头跟白狐说话,狐狸的尾巴还缠在她手腕上,亲昵得不像话。他眼观鼻鼻观心,放下果盘就要退出去,却被Tibbie叫住:
“对了,刚才让你找的丝线呢?我想给它编个小项圈。”
仆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它”指的是怀里的狐狸,连忙应道:“回大小姐,已经放在梳妆台上了,选了您上次说好看的银线。”
“嗯,知道了。”Tibbie摆摆手让他退下,低头对白狐笑,“给你编个项圈好不好?省得你乱跑,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Weslie顺势往她怀里钻了钻,算是答应。他看着她起身走向梳妆台,拿起银线在指尖绕了绕,阳光落在她发顶,晕出一层柔和的金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争执和冷战,好像都成了此刻温柔的铺垫——她认真的样子,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Tibbie编项圈时,他就趴在梳妆台上,尾巴圈着自己的爪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他就抖一下耳朵,惹得她轻笑出声:“还会害羞啊?”
编到一半,Tibbie忽然停下手,盯着他的尾巴数了数,眉头微蹙:“不对啊,普通狐狸只有一条尾巴,你怎么……”
Weslie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找机会溜走,却被她一把按住后颈,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第九条尾巴,语气带着点惊奇,却没有丝毫害怕:“原来你是九尾狐啊……Weslie那家伙,以前跟我讲过古籍里的记载,说九尾狐都是活了很久的灵物。”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说起来,你跟Weslie一样,都喜欢往我怀里钻呢。”
Weslie僵在原地,以为她要拆穿自己,却见她拿起编了一半的项圈,继续往下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寻常事:“不管你是谁,既然赖上我了,以后就跟我住吧。”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银线缠绕的指尖,也落在白狐骤然放松的尾巴尖上。Weslie忽然明白,她或许早就猜到了,只是没说破——就像他懂她的口是心非,她也懂他的笨拙示好。
项圈编好了,Tibbie轻轻给它戴上,银线在雪白的皮毛间闪着细光。她抱起狐狸,指尖点了点他的项圈:“这下就是我的了,可不许再乱跑。”
白狐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九条尾巴轻轻环住她的腰,像是在说“永远不跑”。
花厅外的仆人听见里面又传来大小姐的笑声,忍不住跟同伴感慨:“还是管家有办法,前阵子大小姐还闹脾气呢,现在……啧啧,这黏糊劲儿。”
同伴笑着摇头:“你懂什么,这叫一物降一物。”
而花厅里,Tibbie抱着怀里的白狐,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下次再惹我生气,就把你尾巴上的毛都梳下来做毛球。”
白狐抖了抖耳朵,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了——看来以后,得少惹她生气才行。
Tibbie指尖捻着刚编好的银线项圈,忽然低头在白狐耳边轻笑:“九尾狐的尾巴碰不得,碰了要负责是吧?”
Weslie浑身一僵,蓬松的尾巴瞬间绷紧,耳朵尖唰地竖了起来。他猛地从她怀里挣开,四条小短腿刚落地,就被Tibbie伸手攥住最蓬松的那条尾巴尖——狐妖的尾巴本就是命门,尤其被人攥住时,浑身灵力都像被牵住了似的,半点使不上力。
“想跑?”Tibbie起身时带起一阵香风,她故意把尾尖捏得松松的,指尖却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狐毛,“刚说了要负责,现在就想耍赖?”
白狐急得原地打转,九条尾巴乱晃,却偏偏挣不开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手。他回头瞪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鼻尖微微抽动,竟带上点委屈的湿意——哪还有半点平日的沉稳样子。
“不洗?”Tibbie挑眉,指尖稍一用力,故意把尾巴往回拽了拽,“还是说,想让我把你丢进浴桶里泡着?”
Weslie僵在原地,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晃了。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明知道九尾狐最忌讳被碰尾巴,偏要攥着不放;明知道他此刻化着原形,洗澡时最容易暴露气息,偏要揪着这事不放。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那点炸毛的火气忽然就泄了,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Tibbie见他不动了,忽然弯腰把他打横抱起,转身往浴室走:“乖啦,给你用花瓣浴,洗干净了给你梳毛,梳得比雪球还漂亮。”
白狐在她怀里挣了两下,见挣不脱,索性把脸埋进她颈窝,毛茸茸的尾巴认命地搭在她手臂上。狐毛蹭着她的衣领,带起一阵痒意,惹得Tibbie轻笑出声:“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浴桶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撒着新鲜的玫瑰花瓣。Tibbie刚把他放进水里,Weslie就下意识缩起尾巴——狐尾沾了水会变得沉甸甸,九条尾巴泡在水里,简直是酷刑。可看Tibbie挽着袖子蹲在桶边,手里拿着软毛刷认真调试水温的样子,他又默默把尾巴舒展开,任由温水漫过蓬松的毛根。
“别动哦,”Tibbie拿起刷子轻轻扫过他的脊背,“洗干净了才能上床睡,不然不许进卧室。”
Weslie闷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算是应了。水花溅在他鼻尖上,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样也不算坏——至少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温水漫过来,比任何灵力都让人安心。
只是被她拿着刷子戳到肚皮时,他还是没忍住,四条腿蹬了蹬水,溅了Tibbie一袖子的水珠。
“还敢闹?”Tibbie故作严肃地敲了敲他的脑袋,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再动,就把你尾巴上的毛全梳下来做毛球。”
白狐立刻安分了,乖乖把肚皮露出来,任由她细细刷洗。水汽氤氲里,他偷偷抬眼,看见她垂着的眼睫上沾了点水珠,像落了片沾露的花瓣。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模糊了铜镜的边缘。Tibbie拿着帕子仔细擦拭着Weslie的肚皮,软乎乎的狐毛沾了水,变得沉甸甸的,贴在身上像裹了层温润的玉。
“别动呀,这里最容易藏灰了。”她指尖避开敏感的肚皮,只轻轻按着他的后颈,防止他乱动。Weslie委屈地呜咽一声,却真的乖乖不动了,只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小臂,像是在撒娇。
洗到尾巴时,Tibbie特意放慢了动作。九条尾巴在水里散开,像铺开的白色绸缎,她一根一根地清洗,指腹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捋,把缠在一起的毛结都轻轻解开。Weslie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尾巴尖却不安分地扫着水面,溅起的水珠打湿了Tibbie的衣袖。
“还说你乖。”Tibbie捏了捏他的尾巴尖,“再闹就把你丢进冷水里。”
白狐立刻收敛了动作,只是尾巴还是不自觉地往她手边凑,像是渴望被触碰。Tibbie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刚才在外面不是很神气吗?现在知道怕了?”
Weslie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像是在认错。其实他哪里是怕,只是喜欢看她为自己动气的样子——那眼里的鲜活,比任何奉承都让他心动。
洗完澡,Tibbie用大毛巾把他裹起来,抱到软榻上擦干。她拿来桃木梳,一点一点梳理着他蓬松的毛发,梳子划过,扬起细碎的白色绒毛,在阳光下像飘落的雪。Weslie蜷缩在她腿上,闭着眼享受着,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膝盖,带着点依赖的亲昵。
“好了,香喷喷的。”Tibbie把最后一缕毛梳顺,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现在可以进卧室了。”
Weslie猛地睁开眼,尾巴一甩,化作人形,顺势将她按在软榻上。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珠,落在她锁骨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那……”他低头凑近,呼吸拂过她的唇角,“现在可以换我‘负责’你了吗?”
Tibbie笑着推他:“刚洗完澡就不老实,去把头发擦干!”
他却不肯起身,只是固执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你要帮我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室的馨香和低低的笑语。
月光从雕花窗棂斜斜漫进来,Tibbie的猫尾无意识地缠上Weslie的手腕,九尾狐的毛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他低头吻她时,单边眼镜滑到鼻尖,左眼里的琉璃色在阴影中忽明忽暗,像淬了蜜的刀刃。
“阿喜,”她轻声唤他,指尖抚过他后颈未干的碎发,“你说九尾狐的尾巴碰不得……”尾音被他的唇齿轻轻咬住,化作一声细软的叹息。
Weslie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软榻里带了带,金丝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颤栗,却在触及心口时骤然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的大小姐,”他贴着她的耳垂低笑,温热的气息混着松木香气,“你碰的何止是尾巴。” 他忽然咬住她的耳珠,舌尖轻扫过敏感的耳垂,换来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喘。
Tibbie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猫瞳里泛着潋滟的光。她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震得胸腔发疼。“那……”她故意用尾尖扫过他的腿弯,换来他骤然加深的呼吸,“你要怎么‘负责’?”
Weslie的回应是将她彻底压进软垫里,唇齿间的侵略性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他的手顺着脊背滑向尾椎,在猫尾根部轻轻一按,Tibbie瞬间弓起身子,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背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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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时,仆人路过内殿,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Weslie低哑的笑声:“大小姐,这是今天第三次摔碎茶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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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默默退开,看着廊下那串被踩碎的银线项圈,摇头叹息——这对主子,果然是天造地设的疯批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