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裹着桂香漫进花厅,Tibbie半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盏雨前龙井,茶雾绕着她的眼尾,把那点刁蛮的轮廓都柔化了些。Weslie站在她身后,指腹轻轻按在她肩颈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他知道她这里总僵着,是常年处理庄园事务落下的旧毛病。
“再重一点。”Tibbie晃了晃脚,锦鞋上的珍珠流苏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Weslie依言加重了力道,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垂着,浅淡的瞳孔里映着她乌黑的发顶,指尖的温度顺着布料渗进她的肌肤里。正安静着,院外忽然传来仆人的通报:“大小姐,门外来了位少爷,说是您的表弟Jones。”
Tibbie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开:“这小子怎么来了?”她放下茶杯,刚要起身,就见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跟着仆人走进来,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眉眼却和Tibbie有几分相似,正是Jones。
“表姐!”Jones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几步跑过来,“我爹让我来你这儿躲几天,家里那边有点乱。”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封信递过去,“这是我爹写的,说谢礼和生活费都让人送过来了,不会麻烦你的。”
Tibbie拆开信扫了几眼,眉梢都扬着笑:“跟我还说什么麻烦?快坐,让厨房给你弄点甜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Jones应着,刚坐下,目光就落在了Weslie身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小时候见过这位管家几次,每次对方都是冷冰冰的,眼神像浸了冰的刀,让他不敢靠近。
Weslie的手已经从Tibbie肩颈上收了回来,墨色长衫衬得他身形更挺,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没什么温度,只是微微躬身:“表少爷。”
“管、管家好。”Jones的声音都轻了些。
Tibbie瞥了Weslie一眼,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坐这儿,别理他,他就这副臭脾气。”她又转向Weslie,语气带着点刁蛮的软,“去让厨房炖碗银耳莲子羹,多放糖。”
Weslie应声“是”,转身往外走,路过Jones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少年吓得后背一僵,却听见他声音平淡地说:“表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东院,离大小姐的院子近。”说完便径直出了花厅。
Jones松了口气,凑到Tibbie身边小声问:“表姐,管家还是这么吓人啊?”
Tibbie笑着戳他的额头:“他那是面冷心热,等你住几天就知道了。”话虽这么说,她却想起刚才Weslie转身时,耳尖悄悄红了点——她太了解他了,那是占有欲犯了的预兆,只是碍着Jones是亲戚,才没发作。
傍晚时,Weslie端着银耳羹进来,见Tibbie正和Jones凑在一起翻旧年的画册,两人头挨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他把碗放在桌上,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大小姐,该用晚膳了。”
Tibbie抬头看他,见他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眯了眯,立刻明白他的心思,故意拖长了调子:“急什么?我跟Jones还没看完呢。”
Weslie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墨色的袖摆垂在身侧,指尖悄悄攥紧了——他想起小时候,Tibbie也总这样和Jones凑在一起玩,那时候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现在,他却连这点“看着”都觉得刺眼。
Jones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合起画册:“表姐,张妈说后院有几只公鸡,我看看是公是母,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出了花厅。
屋里只剩两人时,Tibbie才笑着起身,从背后抱住Weslie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吃醋了?”
Weslie的身体僵了僵,指尖松开又攥紧,声音发哑:“大小姐说笑了。”
“还嘴硬,”Tibbie咬了咬他的耳尖,“刚才脸都快黑成碳了。”
他终于转过身,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没了平日的冷硬,只剩点藏不住的委屈:“他离你太近了。”
Tibbie被他这副样子逗笑,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他是我表弟,你吃哪门子醋?”
Weslie低头回吻她,指尖摸着她无名指上的“喜”字戒,声音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只要是靠近你的人,我都吃醋。”
窗外的月亮爬过檐角,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花厅里的画册还摊在桌上,翻到的那页,是小时候Tibbie、Jones和Weslie的合影——少年的他站在远处,眼神却紧紧黏在她身上,像株绕着太阳生长的藤,从十岁那年,就没打算松开。”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时,送信的小厮就骑着快马闯进了庄园,手里举着封火漆印的急信,说是Jones的父亲派人连夜送来的。
Tibbie刚洗漱完,正由Weslie替她绾发,听见动静便扬声:“呈上来。”
信纸展开时带着旅途的褶皱,Tibbie扫了几行,眉头微微蹙起——信里说家里的乱子比预想的更棘手,怕是要让Jones在庄园多住些时日,还请她多费心照拂,后续的用度会加倍送来。
“要住久些?”Tibbie把信纸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倒没什么不耐烦,反而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Jones,“正好,让你尝尝庄园后园新摘的荔枝,比你家那边的甜多了。”
Jones刚从外面晨练回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听见这话笑起来:“那太好了!我正愁没借口赖着不走呢。”
Weslie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支要给Tibbie簪发的玉簪,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浅淡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簪头的花纹。等Tibbie和Jones聊得热络,他才低声道:“大小姐,该用早膳了。”
“知道了。”Tibbie应着,却还是拉着Jones说,“你小时候总抢我书架上的话本,我房里新到了几本传奇,等会儿带你去挑。”
Jones眼睛一亮:“真的?我就爱看那些侠客故事!”
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Weslie跟在后面,墨色长衫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路过回廊时,Jones忽然回头问:“管家,你要不要一起?表姐说你也看过不少话本。”
Weslie脚步没停,声音平淡:“属下还有事要处理。”
等他们走远了,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其实他听见了,刚才Tibbie说要把靠窗的软榻让给Jones放话本,那软榻是她平日里最常待的地方,他每天都会亲自用熏香熏过,怕沾了灰尘。
早膳时,Tibbie给Jones夹了块水晶虾饺:“多吃点,看你瘦的。”
Jones刚要接,手腕却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是Weslie给Tibbie盛粥的勺子,看似不经意,却正好让虾饺落在了桌上。
“哎呀!”Jones叫了一声。
Weslie面无表情地道歉:“失手了,表少爷恕罪。”说着,重新夹了块虾饺放进Tibbie碗里,“大小姐爱吃这个。”
Tibbie瞥了他一眼,嘴角偷偷勾起——这醋坛子,连少年人的醋都吃。她把碗里的虾饺又夹给Jones:“给你,我不爱吃带姜的。”
Jones受宠若惊地接了,没注意到Weslie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Jones:我一直在用力的活着~~)
午后,Tibbie果然带着Jones去了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式话本,Jones看得眼睛发直,转身要跟Tibbie说话时,却见她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Weslie站在榻边,正替她捏着肩膀,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管家。
“表姐,管家对您好温柔啊。”Jones忍不住说。
Tibbie笑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让他也给你捏捏,看他敢不敢糊弄。”
Weslie的动作顿了顿,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看向Jones,那眼神让少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Jones:我怕下一秒他给我掐死…)
等Jones抱着一摞话本离开,Tibbie才拽住Weslie的衣袖,仰头看他:“怎么,住久了不开心?”
他低头,指尖拂过她的发,声音沉得发哑:“没有。”
“还说没有,”Tibbie捏了捏他的脸,“早上故意撞掉他的虾饺,刚才又瞪他,当我看不见?”
Weslie没反驳,只是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总跟你待在一起。”
“他是我表弟,还是个孩子。”Tibbie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以前对Lliy可没这么小气。”
“Lliy是我们的女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讲理的执拗,“他不一样。”(Lliy:限时出场,结果是个龙套。。。)
Tibbie被他逗笑,转身吻了吻他的唇角:“好了,别气了。晚上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桂花糕,只给你一个人吃,不给Jones。”
Weslie的耳尖悄悄红了,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大气,可看着有人跟他分享她的笑、她的时间,那点疯劲就忍不住往上冒——从十岁那年把她从冰窟窿里捞出来开始,他就认定了她是自己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窗外的蝉鸣渐起,Weslie抱着怀里的人,听着她哼起小时候的调子,忽然觉得,住久点也没关系。反正无论多少人来,她身边最亲近的位置,永远是他的。
Jones刚退到回廊拐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衣物摩擦声。他猛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正看见Weslie抬手抚过Tibbie的发梢,指尖带着点舍不得的黏糊劲儿,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不像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啪嗒——”他手里的话本没拿稳,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里的动静瞬间停了。Weslie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过来。Jones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房间,“砰”地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妈妈啊……”他拍着胸口,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又忍不住咧开嘴,眼睛亮得惊人,“我的天!他们俩居然……居然这么亲密!怪不得Weslie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敌意,原来不是针对我,是怕我发现秘密啊!”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又突然跳上软榻,抱着枕头打滚,兴奋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说呢!上次Tibbie生病,Weslie守了三天三夜,谁劝都没用,当时还以为是管家本分,搞了半天是……是情分啊!”
“还有还有,”他突然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每次吃饭Weslie都先给Tibbie夹菜,Tibbie皱眉的菜下次绝对不会出现,下雨的时候Weslie的伞永远往Tibbie那边歪……原来全是狗粮!我居然现在才看出来!”(像混的姗自言自语。。对)
他越想越激动,光着脚在房间里转圈,又突然捂住嘴,生怕笑声漏出去。“不行不行,我得装不知道,不然被Weslie知道我撞破了,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赶紧扑到镜子前,扯了扯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这瓜也太甜了吧!比厨房新做的桂花糕还甜!”
正美滋滋地想着,门外传来轻叩声,吓得他赶紧躺回床上装睡。Weslie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冷飕飕的:“房间里有动静,出来。”
Jones吓得一僵,心里哀嚎:完了完了,不会被发现了吧……Jones后背“咚”地撞在墙上,脊梁骨都透着凉,双手举得比头顶还高,掌心朝外,活像只受惊的兔子。他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真就是路过,脚底下拌了一下才往里看了眼,纯属意外!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成不?”
他一边说一边往柜子后头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Weslie的动作,生怕对方抬手就来一下。“我保证!今天看见的全烂在肚子里,对外半个字都不说!您让我叫爹叫爷爷都行,绝不反悔!真的,我这嘴比城门还严,当年小胖偷摸拿了厨房的桂花糕,我到现在都没跟管家说过!”
Weslie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皱得像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的嫌弃快溢出来了。他盯着Jones看了半晌,看着对方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病吧?”
“没病没病!”Jones赶紧摆手,又觉得这话接得不对,忙补充,“就算有点小毛病也能治!哥,您别跟我计较,我这不是没见过嘛……啊不是,我什么都没见着!”他越说越乱,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结果把鬓角的碎发蹭得更乱。
Weslie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Jones的心上。Jones吓得“嗷”一声闭眼,双手抱头蹲下去,嘴里还念叨着:“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结果等了半天,预想中的拳头没落下,倒是听见“啪”一声轻响。他偷偷掀开条眼缝,看见Weslie正弯腰捡他刚才慌不择路时掉在地上的话本,指尖掸了掸封面上的灰,随手扔了过来。
“脑子不好就少看点乱七八糟的,”Weslie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一天到晚神神叨叨,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儿养了只受惊的山雀。”
Jones接住话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没打算跟他计较?他试探着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小声问:“哥……您不生气啊?”
Weslie瞥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又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再吵就把你扔去马厩住三天,跟那匹瘸腿老马作伴。”
“哎!不吵了不吵了!”Jones赶紧捂住嘴,看着Weslie拉开门走出去,门“咔嗒”一声合上,他才敢长长舒了口气,后背贴着墙滑坐到地上,心脏还“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贼兮兮地笑起来,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抱着膝盖乐:“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啊……这瓜,够我回味半年的!”说着还拍了拍怀里的话本,仿佛那是什么宝贝证据似的,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
第二天,Jones手里拿了几本正经话本,来到Tibbie跟前,脸上堆着狡黠的笑,晃了晃手里那本封皮印着缠枝莲纹样的话本,纸页边缘还带着新裁的毛边:“表姐,你看这个,昨儿刚从城里书铺抢来的,最新一版的《玉楼春》,听说后面加了好几章新内容,比上一版热闹多了。”
Tibbie的眼睛瞬间亮了,刚端起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脆响:“我靠新出的!?”她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想去够,“快给我看看,我前儿让小厮去买,书铺说还没到货呢。”
“那可不,”Jones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书,“也就我这运气,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老板拆箱,抢了头一本。”他把话本递过去,还不忘补充,“里面写的那对公子小姐,比上次那本还大胆,听说最后……”
“嘘——”Tibbie一把抢过话本,飞快地翻了两页,脸上泛着兴奋的红,“你姐夫平时都不让我看这个,说什么净写些没用的,还说……”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还说那些花样不如实践来得实在。”
话音刚落,她猛地感觉身后的空气凉了半截,像是有寒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Tibbie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头,正对上Weslie那双透过单边框眼镜看过来的眼睛——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Jones身后,左眼浅淡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嘴角却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她后颈一麻。
Jones也察觉到不对劲,僵硬地转头,看见Weslie那副模样,吓得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飞快地找补:“啊……我亲爱的姐姐,我突然想起后院的公鸡好像要生蛋了,前儿听张妈说它最近总蹲窝里不动,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完不等Tibbie反应,转身就溜,脚步快得像被狗追,刚跑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Tibbie挤了挤眼,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加油”,然后“嗖”地钻进回廊拐角,没了影。
花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Tibbie捏着话本的手指微微发紧的声音。她干咳两声,把书往身后藏了藏,抬头看向Weslie,强装镇定:“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Weslie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墨色的长衫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摘掉眼镜,用指腹揉了揉发酸的左眼,再抬眼时,浅淡的瞳孔里映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低沉得发哑:“实践?”
Tibbie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手里的话本差点没拿住:“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是吗?”Weslie低笑一声,伸手从她身后抽出那本《玉楼春》,随手翻了两页,眼神在某段文字上停了停,然后合上书,抵在她的额头上,“那不如……现在就实践实践?”
Tibbie的心跳瞬间乱了拍子,刚想反驳,就被他捏住下巴吻了过来。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把她没说出口的话全吞了进去,只剩下话本掉在地上的轻响,和两人浇产的呼吸声,缠缠绵绵地绕在桂香里。
回廊拐角的Jones扒着柱子,偷偷探出头看了眼,赶紧缩回脖子,捂着发烫的脸直乐——好家伙,这瓜比话本里写的还带劲!爱看!要看!
花厅的鎏金香炉飘出袅袅青烟,Tibbie被Weslie抵在软榻上,发间的银簪歪歪扭扭地垂着,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他摘了眼镜,左眼的浅淡瞳孔近在咫尺,呼吸里混着桂花酿的甜——她知道他方才喝过酒,为的是压下那股随时会失控的疯劲。
“实践什么?”他的指尖划过她耳后的红痣,那里还带着他方才肯要的是热,“是像话本里写的……”他忽然要住她的耳垂,低笑震得她发颤,“还是你想试试我新学的……”(咋学的我也不知道。。。)
Tibbie的指甲掐进他后背,绸缎长衫下是紧实的肌理,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她抬腿勾住他的腰,听见自己川西着问:“你哪来的新花样?”
Weslie低头喊住她锁骨上的红痕,舌尖轻轻念过,换来她一声难耐的轻哼。“在藏书阁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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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桂花香突然浓烈起来,Tibbie的腰被他托着抬离软榻,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交缠的衣角上。她听见自己断断续续的交喜,混着他压抑的门很,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轻点……”她揪住他的头发,换来更狠的文。
“这就受不了了?”他低笑,指尖在她要见游走,“话本里的公子小姐,可是……”
“闭嘴!”Tibbie*住他的嘴唇,血腥味混着甜腻在舌尖蔓延,“再提那些书,我就……”
“就怎样?”他突然托起她的腿康在简尚,这个姿势让她惊呼出声,“让我去马厩睡?”
月光下,Tibbie看见他左眼下的泪痣泛着光,那是他懂青时的模样。她忽然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嫡传:“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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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你房里……”
“我的床,”他咬住她的手腕,齿尖轻轻碾过跳动的血管,“只能你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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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Jones在后院逗弄瘸腿老马时,看见Weslie抱着一床皱巴巴的被褥往柴房走,单边框眼镜后的左眼泛着餍足的光。他刚想开口调侃,就见Tibbie从廊下走过,发间簪着他送的并蒂莲银钗,走路的姿势却有些不对劲。
“表姐,你腿……”
“闭嘴!”Tibbie的脸比朝霞还红,甩手赏了他个爆栗,“再废话,就让你姐夫教你怎么‘知行合一’!”
(Weslie:声明一下我不是短袖。。。。)
Jones被那记爆栗敲得缩了缩脖子,看着Tibbie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柴房方向慢悠悠踱步回来的Weslie,突然福至心灵,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转了话题:“姐夫,那匹老马今早不肯吃食,是不是该请兽医来瞧瞧?”
Weslie正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闻言抬眼,单边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后院那匹毛色黯淡的老马,淡淡道:“不必,它是嫌草料不够新鲜。”说罢扬声唤来负责牲畜的仆役,“去库房取些新晒的苜蓿来,再多加两把黑豆。”
仆役应着退下,Jones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却又不敢明着问,只能绕着圈子:“姐夫昨晚没睡好?瞧着眼圈有点沉。”
Weslie整理着袖口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语气听不出波澜:“替大小姐处理些杂事,是晚了些。”他顿了顿,侧头看向Jones,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倒是你,今早不去书院,赖在庄园里做什么?”
Jones被他看得一激灵,连忙道:“这不是想着表姐刚接管庄园,我多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嘛。”话虽如此,他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廊下——方才Tibbie走过时,耳后那片肌肤似乎泛着淡淡的红痕,被鬓发遮了大半,偏他眼神好,瞧得真切。
正想着,就见Lliy端着杯热茶从正厅出来,金丝框眼镜后的眸子转了转,先冲Weslie行了个礼,才看向Jones:“表舅来得巧,我刚泡了新茶,要不要尝尝?”
Jones忙点头:“还是莉莉懂事。”说着就要往正厅走,却被Weslie拦了下来。
“不必了,”Weslie接过Lliy手里的茶盏,指尖碰了碰杯壁,温度正好,“他该去书院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Lliy眨了眨眼,没再多说,只是看着Jones笑道:“表舅慢走,下次来给你带新出的棋谱。”
Jones哪敢违逆Weslie的意思,只能悻悻地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Lliy挤了挤眼。
等他走远了,Lliy才看向Weslie,轻声道:“父亲,母亲今早没吃多少早饭,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她虽被叮嘱过要保密身份,却自幼跟着他们长大,早已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方才见Tibbie走路姿势异样,便多留了个心眼。
Weslie呷了口茶,眼底的锐利散去些许,染上柔和:“无妨,只是昨晚着了点凉,我已让厨房炖了姜汤。”他放下茶盏,伸手替Lliy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母亲好强,别去戳破她,晚些时候替我把汤端过去就行。”
Lliy点头应下,又道:“方才听仆役说,城西的张掌柜今早递了帖子,说想求见母亲,谈布料生意。”
“知道了。”Weslie颔首,“让他午时再来,你母亲此刻怕是没精神见客。”
Lliy应着退下,转身时瞥见父亲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内侧的“美”字在阳光下隐约可见,与母亲戒指上的“喜”字正好成对。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这庄园里的人只当他们是主仆,却不知这对看似疏离的人,早已用最隐秘的方式,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骨血里。
廊下的风带着桂花香吹过,Weslie望着正厅的方向,那里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Tibbie正歪在软榻上翻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将那支并蒂莲银钗照得闪闪发亮。他缓步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
Tibbie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见是他,哼了一声别过脸:“进来做什么?”
Weslie走到榻边,弯腰拿起她手边的书,正是昨日Jones带来的那本新刊话本,书页夹着书签,正好停在某一页。他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低笑:“大小姐倒是看得认真,昨晚的‘实践’,没影响精神?”
“Weslie!”Tibbie又气又窘,伸手去抢书,却被他握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腕上的平安链,动作轻柔。
“好了,不逗你了。”Weslie把书递还给她,顺势在榻边坐下,“张掌柜午时来,谈秋装的布料,要不要我替你应付?”
Tibbie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弱到连生意都谈不了的地步。”话虽如此,语气却软了下来,“不过……午时再说吧,我现在想再歇会儿。”
Weslie颔首,替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我就在外间处理账册,有事叫我。”
Tibbie“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往外走的背影,见他走到门口时,下意识摸了摸左眼——想来是刚才没戴眼镜,视线有些模糊。她心里微动,扬声道:“把眼镜戴上,仔细看不清摔着。”
Weslie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好。”
等他戴上眼镜,重新变回那个高冷疏离的管家模样,Tibbie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话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窗外的桂花香又浓了些,混着屋内淡淡的茶香,缠缠绵绵,像极了他们之间,藏在身份之下,那份说不尽道不完的情意。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Tibbie扶着廊柱,深吸了口气,刻意挺直脊背,脚步尽量放平稳些。方才在榻上歇了半个时辰,腰肢间的酸软虽减了些,可每走一步,还是难免牵扯到某处,让她忍不住蹙眉。
“大小姐,张掌柜已经在花厅候着了。”贴身侍女低声禀报,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微颤的膝盖,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识趣地没多问。
Tibbie点点头,指尖攥紧了帕子,声音里听不出异样:“知道了,带路。”
穿过月洞门时,迎面撞见Weslie正从另一侧走来,手里捧着几本账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单边框眼镜后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暗了暗,脚步放慢了些,看似随意地与她并肩而行。
“身子不适就歇着,张掌柜那边我替你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Tibbie斜睨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我还没那么娇气。”她偏头看向前方,故意加快了半步,想拉开距离,却因为动作急了些,脚踝一崴,险些踉跄。
Weslie眼疾手快,伸手在她腰后虚扶了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衣料,就被她猛地挣开。
“不用你扶。”Tibbie脸颊发烫,强撑着站稳,快步往前走去,只是那背影瞧着,终究少了几分往日的利落。
Weslie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缓步跟在后面。
花厅里,张掌柜正坐立不安地搓着手。见Tibbie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身后的Weslie,心里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位管家的手段,他是早有耳闻的。
Tibbie在主位坐下,侍女奉上茶,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些不适。“张掌柜今日来,是为了秋布的事?”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惯有的高傲。
张掌柜忙点头:“正是,大小姐。今年新出的云锦和苏绣都到了些样品,想着请您过目,若是合心意,咱们就按往年的规矩订……”
他说着,就要让随从呈上样品,却被Tibbie抬手制止:“不必看样品了,”她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着,“往年的料子虽好,却少了些新意。我听说西域那边有种织金锦,色泽鲜亮,还耐磨,你能弄到吗?”
张掌柜愣了愣,随即面露难色:“这……西域路途遥远,织金锦价格不菲,而且货源紧俏,怕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张骞出使西域哦~历史宝宝来接你上车了~~)
“钱不是问题。”Tibbie打断他,抬眼时,目光锐利,“我要最好的料子,三个月内,必须送到庄园。若是办不成,往后这庄里的布料生意,你也就不必来了。”
张掌柜额头冒出细汗,正想再讨价还价,就见站在Tibbie身后的Weslie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冷冷扫过来,像是在说“办不到就掂量掂量后果”。他心里一凛,连忙应道:“是是是,大小姐放心,小的这就去办,定不辜负您的吩咐!”
谈完事,张掌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里只剩下Tibbie和Weslie,还有侍立在一旁的侍女。
Tibbie放下茶盏,正想起身,腰后又传来一阵酸软,她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隐忍。
Weslie上前一步,无视侍女惊讶的目光,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说了让你歇着。”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却又满是心疼。
Tibbie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怒道:“你干什么!有人看着呢!”
“她们不敢乱看。”Weslie低头看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脚步稳健地往外走,“况且,夫人不舒服,做丈夫的抱着,天经地义。”
侍女们早已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侍女:我看不到,我是瞎子,我是瞎子,自我催眠的搁这)
被他抱着穿过回廊,Tibbie把脸埋在他颈窝,耳根发烫,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安稳。“放我下来吧,到内室了。”
Weslie依言将她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薄被,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
Tibbie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掌心有些凉。“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很久?”
“没多久。”Weslie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只是想着,往后不能再让你这般逞强了。”
Tibbie瞪他:“还不是怪你……”话说到一半,又羞于启齿,只能别过脸去。
Weslie低笑起来,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是,都怪我。”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往后凡事有我,你不必硬撑。”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刻着“喜”与“美”的戒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Tibbie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散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午后的阳光透过细纱窗帘,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投下柔和的光晕。Tibbie侧躺着,眉头微蹙,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侧,指尖轻轻揉捏着,试图缓解那阵隐隐的酸麻。
Weslie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膏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脚步放轻了些。他将瓷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背上,声音放得柔缓:“还酸着?”
Tibbie没回头,语气带着点不甘示弱的硬气:“没什么,就是坐久了有点僵。”
Weslie没戳破她的嘴硬,只是伸手轻轻掀开她背后的衣襟,露出细腻的肌肤。他取了些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混着药膏的清冽气息,透过肌肤缓缓渗入,原本紧绷的肌肉似乎都放松了些。
“力道重不重?”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顺着肌理轻轻揉捏,避开了那些隐微的红痕。
Tibbie被他按得舒服,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声音软了下来:“正好……左边再重点。”
Weslie依言调整了力度,指腹在她腰侧的穴位上轻轻按压。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管家判若两人。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单边框眼镜后的眸子专注而认真,仿佛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
“昨晚……”Tibbie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脸颊有些发烫,“你就不能轻点?”
Weslie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在她颈后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是夫人说……书房的账册碍事,要去我房里的。”
“你还说!”Tibbie气呼呼地拍了下他的手背,却没什么力道,“那还不是你……”后面的话淹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微不可闻的英宁。
Weslie低笑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更轻柔了些。“好了,不逗你了。”他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温热,“晚上我让厨房炖当归乌骨汤(好喝!!!!推荐!!!!超级好喝)补补身子。”
Tibbie“嗯”了一声,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揉。腰侧的酸麻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舒适感,让她浑身都松快下来。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药膏的清苦气息,心里莫名地安定。
过了好一会儿,Weslie才收了手,替她拉好衣襟。“感觉好些了?”
Tibbie点点头,翻身平躺下来,看着他收拾小几上的瓷碗,忽然道:“Weslie。”
“嗯?”他回头看她。
“以后……还是少喝点桂花酿吧。”她看着他左眼那浅淡的瞳孔,认真地说,“喝了酒,你那疯劲就压不住了。”
Weslie放下瓷碗,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好,听夫人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不过……若是夫人想‘实践’话本里的事,我随时都在。”
Tibbie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谁要跟你实践,没正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平安链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桂花香顺着风溜进来,混着屋内淡淡的药香,在静谧的午后弥漫开来,温柔而绵长。或许,偶尔在他面前示弱,也不是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12335字第一次写这么多,hhhhh,给你们吃点细糠,随手一拿都是可以写进作文的程度,多学着点,不想某些人的,虽然好看看的很爽…啊不对呸没有,刚刚是我第二人格说的,话糙理不糙…对,这就是某些人的风格,最后还是1599!!!
如果在被内啥 我就要用“#”代替了
我怂了
作者除夕快乐
作者感谢宝宝们的金币鲜花打卡谢谢
作者所以今天就写长一点
作者今天还会有一篇的 放心
Weslie除夕快乐
Tibbie天天开心(比心)
Weslie万事如意
Tibbie金榜题名
Tibbie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