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农场初显身手

火车的汽笛声撕裂了苏北滩涂的寂静，当那扇印着“欢迎知识青年”的木牌坊映入眼帘时，林婉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冷空气。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呼啸的北风和一眼望不到边的盐碱地。

前来接站的是生产队的会计，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看起来有些刻板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花名册，挨个核对知青的身份信息，然后像分牲口一样分配去向。

“李强，安排去养猪场。”

“赵红梅，去编织组。”

轮到林婉时，会计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那双虽然穿着旧布鞋却依然干净的脚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林婉？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能干啥？”

周围的社员们也投来好奇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在这个靠工分吃饭的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大家自然不欢迎这些“吃闲饭”的知青。

林婉没有像其他知青那样露出怯懦或慌张，她上前一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大白兔奶糖，笑盈盈地递了过去：“叔，路上辛苦您了。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心细，听说咱们队里缺个记账的？”

会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城里姑娘这么上道。他接过糖，语气缓和了几分：“记账？那可是技术活，你行吗？”

“我在学校学过珠算，也帮家里管过账。”林婉说得不卑不亢。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满脸通红的大妈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挤了进来，焦急地喊道：“大夫！有没有大夫在啊？我家铁蛋发高烧，烧得说胡话了！”

众人一看，是队里的五保户刘婶，平日里为人爽利，大家都愿意帮衬一把。可这荒郊野岭的，最近的卫生所也要走十里地。

“哎呀，这可咋办？这天寒地冻的，抱去医院怕是要冻坏喽。”

“要不……用土方子捂捂汗？”

林婉心中一动。她悄悄看了一眼怀里的帆布包——那里不仅有陈默给的验方集，还有一小包专门配制的退烧草药粉，那是她在火车上用陈默教的方法现配的。

“婶子，我能看看吗？”林婉挤进人群，蹲下身。

刘婶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姑娘，有些迟疑：“你……你会看病？”

“我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几天，手里正好有退烧的草药。”林婉语气沉稳，“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等着强，您信我一次？”

刘婶看着林婉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咬了咬牙：“信！姑娘，你要是能救铁蛋，婶子给你磕头！”

“别！”林婉赶紧拦住，“快，帮我找个避风的地方，再烧壶热水。”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婉动作麻利地取出草药粉，用热水调匀，敷在了小孩的脚心和手心，又用酒精（这是她用省下的饭票换的）擦拭腋下物理降温。她一边操作，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刘婶。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着就不像江湖郎中。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原本哭闹不止的铁蛋呼吸渐渐平稳，烧也退了一些，沉沉睡去。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刘婶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孩子就要给林婉跪下，“恩人啊！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林婉连忙扶起她：“婶子，快别这样。邻里互助，应该的。”

这一幕，全被站在人群外的生产队长顾野看在眼里。

顾野是退伍军人，做事雷厉风行，最讨厌花架子，但也最惜才。刚才林婉给小孩看病时的冷静和专业，还有她刚才对会计那番话里的精明，都让他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行了，都散了吧。”顾野大步走进人群，声音洪亮，“新来的知青，先安排在卫生所帮忙，记二等工分！刘婶，你家缺个帮手，就让林知青住你家，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变相的优待了。

林婉感激地看了顾野一眼。她知道，自己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当晚，在刘婶家那间虽然简陋但很温暖的土坯房里，林婉铺开那本验方集，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开始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她手里有八百块本金，有陈默的验方，还有顾野这个队长的初步认可。

既然来了，这苏北滩涂，就要变成她的金山银山。

而此时，远在省城的父母，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父亲看着桌上那堆撕碎的账本残渣，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当家的，”继母怯生生地问，“你说……咱们是不是把那丫头逼得太狠了？”

父亲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明灭不定。

他不知道，那个被他视为弃子的女儿，已经在千里之外，生出了坚硬的翅膀。

【创作引导】

第四章通过“救人”这一事件，成功让主角在农场站稳了脚跟，并引起了关键人物（顾野）的注意。接下来，你可以描写主角如何利用手里的资金和验方，在农场搞起“副业”（比如利用滩涂资源制作草药包或特色食品），或者描写她如何应对其他知青的嫉妒和排挤。你想先看哪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