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游戏
包厢里的暖光揉碎在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杯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混着空调风里飘来的柑橘香,把夏末的燥热隔在门外。陈奕恒指尖转着编号“3”的纸牌,目光不自觉落在斜对面的陈浚铭身上——少年刚喝了半杯果酒,脸颊浮着浅粉,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光,正低头用指腹摩挲着杯沿,露出的手腕细白,带着未散的酒气。
“来啊,继续抽牌!”左奇函把洗牌的动作做得夸张,牌面在掌心翻飞,“输了的可不许耍赖,酒就在这儿,要么喝,要么听国王的。”
杨博文坐在他旁边,伸手按住他乱晃的手腕,耳尖泛红:“别闹,牌都要掉了。”话虽这么说,指尖却悄悄勾了勾左奇函的小指,换来对方一个得逞的笑。
张桂源把倒满梅子酒的杯子推到张函瑞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少喝点,这个度数比你想的高。”张函瑞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点狡黠:“那要是等会儿我输了,你替我喝?”张桂源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默默把自己的空杯往旁边挪了挪,显然是默认了。
新一轮抽牌结束,陈奕恒展开纸牌,黑色的“K”字赫然在目。他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精准地锁住陈浚铭:“国王指定,2号和3号,喝一杯交杯酒。”
包厢里瞬间响起起哄声,陈浚铭捏着“2”号牌的手指猛地收紧,耳尖的粉色蔓延到脖颈。他抬头撞进陈奕恒含笑的眼,对方眼里盛着暖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陈奕恒已经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和他各倒了小半杯,走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抬起,弯成一个弧度。
“怕了?”陈奕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陈浚铭的耳廓,“就喝一点点,我替你挡着。”
陈浚铭咬了咬下唇,抬手勾住他的手臂,玻璃杯碰到一起时发出轻响。威士忌的辛辣混着一丝回甘在舌尖散开,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咽下去,就被陈奕恒递过来的一颗糖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迅速中和了酒的烈,他抬眼,看见陈奕恒正盯着他的唇,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下一轮下一轮!”左奇函拍着手,手里的牌被洗得哗哗响。这次抽到国王的是张桂源,他看了眼手里的牌,目光落在张函瑞身上:“指定5号,喝一杯张函瑞倒的酒。”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拿起酒瓶,给张桂源倒了满满一杯。张桂源毫不犹豫地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放下杯子时,他冲张函瑞笑了笑:“你倒的,再烈也喝。”张函瑞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陈奕恒趁乱握住陈浚铭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陈浚铭的手有点凉,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反而被握得更紧。“下把要是我输了,”陈奕恒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醉人的磁性,“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就听见左奇函大喊:“陈奕恒!你抽到的是4号!国王指定你喝三杯,还要喂陈浚铭吃一块西瓜!”
陈奕恒挑了挑眉,没丝毫犹豫地拿起三杯酒,一杯接一杯饮下。威士忌的度数不低,三杯下肚,他眼底泛起淡淡的红,却依旧精准地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陈浚铭嘴边。陈浚铭张口咬住,甜汁在舌尖化开,抬头时看见陈奕恒的拇指蹭过自己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该我了!”杨博文抽到国王,眼睛亮闪闪的,“指定左奇函和我,喝一杯交杯酒,还要对视十秒。”左奇函立刻凑过去,手臂勾住他的肩,杯子碰在一起时,两人的目光紧紧纠缠,十秒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包厢里的起哄声都变得遥远。
陈奕恒感觉酒意上涌,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他把陈浚铭拉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低声问:“晕不晕?要不要喝点温水?”陈浚铭摇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安心地闭上眼。
新一轮抽牌,陈奕恒再次抽到国王。他看着手里的牌,又看了眼身边脸颊通红的陈浚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定3号,亲国王一下,就一下。”
包厢里的起哄声达到顶峰,陈浚铭的脸瞬间红透,手指紧紧攥着陈奕恒的衣角。他抬眼,看见陈奕恒眼里满是温柔的期待,没有丝毫逼迫。犹豫了两秒,他凑近陈奕恒的脸颊,飞快地印下一个带着果酒甜香的吻,然后立刻埋进他的怀里,耳根烫得能烧起来。
陈奕恒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搂住陈浚铭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不够,下次要亲嘴。”
旁边的左奇函吹了声口哨,被杨博文伸手捂住嘴。张桂源给张函瑞递了杯温水,看着他小口喝着,眼底满是宠溺。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氛围越来越暖。陈奕恒一直把陈浚铭护在身边,替他挡掉了好几杯酒,自己却喝得眼底泛红。陈浚铭心疼地用指腹擦了擦他的嘴角,小声说:“别喝了,我替你。”
陈奕恒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我想清醒地看着你。”他的目光专注而灼热,仿佛整个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游戏还在继续,酒杯碰撞的声音、起哄声、温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陈奕恒低头,在陈浚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酒气的温柔,在暖光里悄悄发酵。而陈浚铭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原来最好的国王游戏,从来都不是输赢,而是能借着游戏的名义,肆无忌惮地靠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