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灭

回声门后是一间长厅，四周没有灯，只有地面一排排小孔。吴邪拿灯一照，发现孔里有黑色的粉。

“不是灰，是残渣。”吴邪说。

张尘雪把透明珠子拿出来。珠子一亮，孔里的黑粉开始动。

“它们怕光。”解雨臣说。

黑瞎子把短刀拔出来。“这东西会咬人。”

话音刚落，黑粉从孔里爬出来，聚成一条条细线，冲向众人。

“别踩它。”张起灵说。

张尘雪把珠子举高，珠子发出白光，黑粉退开一点。但它们很快又冲上来。

“光不够。”吴邪说，“要压住它们的源。”

张尘雪把珠子贴在地面，白光扩大，黑粉被压在地上，发出细小的响声。

“撑住。”张尘雪说。

张起灵蹲下来，把手放在张尘雪手背上，帮他稳住珠子。两人的手贴在一起，白光更亮了。

胖子拿出铲子，把地面挖开一条缝。“这里有个洞。”

解雨臣把守灯铜盏放进洞里，灯心亮了一下，黑粉的动作慢了。

“好，灯压住了。”吴邪说。

黑瞎子趁机把地面的一块石板掀起，下面有一条细槽，槽里全是黑线。

“源在这里。”黑瞎子说。

张尘雪把珠子压到槽上，白光一下子变强。黑线被吸进珠子，发出轻微的响声。张尘雪额头开始冒汗，手在抖。

张起灵握住他的手。“撑住。”

“我撑。”张尘雪咬牙。

吴邪在一旁数。“一，二，三……”

黑线在一点点消失。

长厅恢复安静，地面的小孔也不再冒黑粉。

张尘雪松开手，靠在墙上喘气。“我嘞个，这珠子真管用。”

解雨臣把铜盏收好。

“心灯还没灭。”

胖子笑了一声。

“心灯？啥玩意啊？我王胖子只听过夜灯这玩意的叫法。”

吴邪摇头。“这里的心灯指的是守灯。灯不灭，路就通。”

张尘雪抬头看张起灵，“你刚才手一直在。”

张起灵点头。“我在。”

众人收拾好装备，继续向前。珠子镇压了黑粉，路暂时安全，但终墓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

前面是一条低道，头顶很低，得弯腰走。胖子一边走一边骂，“这地方是给小孩走的。”

黑瞎子笑，“你少吃点就好了。”

胖子瞪他，“你怎么不摘墨镜？”

“摘了你也看不见。”黑瞎子回。

吴邪走在最前，灯光扫到墙上有一排小字。他停下读，“守灯者，心不动。”

张尘雪看了一眼，“我心动了怎么办。”

张起灵侧头看他，“动我也在。”

张尘雪笑了，“那我就不怕。”

解雨臣在后面记下那排字，“这是提醒，也可能是机关口令。”

走到低道尽头，出现一块铁门。门上有一个小孔。吴邪把珠子靠近，小孔里发出轻响，门开了一点。

“珠子还能开门。”吴邪说。

张尘雪把珠子握紧，“小哥，别离我太远。”

张起灵点头，

“不离。”

走出长厅，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黑水。桥不宽，只能走一人。

张起灵先上桥，张尘雪跟在后面。吴邪和胖子押后，解雨臣和黑瞎子左右护。

走到桥中，前方突然出现人影。张海客带着几个人堵在桥头。

“张尘雪，把珠子交出来。”张海客冷声说。

张尘雪握紧珠子。“想要就来拿。”

张海客抬手，身后的人冲上来。黑瞎子第一个迎上去，短刀一闪，挡住两人。解雨臣长棍横扫，打退三人。

张起灵拔刀，站在桥中，挡住张海客。

“你还要护他？”张海客冷笑。

张起灵没有回答，刀一压，逼退对方一步。

张尘雪想过去，被张起灵抬手挡住。“别动。”

“我也能打。”张尘雪咬牙。

胖子在后面喊，“尘雪，别乱来，桥会断。”

吴邪看桥面，“桥下面有机关，震动太大就塌。”

张海客显然不管，他猛地冲上来，刀直指张起灵的胸口。张起灵侧身躲开，刀背挡住对方的腕。

黑瞎子一脚踢飞一个人，解雨臣把另一个人打落桥下。黑水翻了一下，那人没再起来。

张海客盯着珠子，眼神发狠。他突然抬手，朝张尘雪扔出一枚铁钉。

“小心！”吴邪大喊。

张起灵瞬间回身，刀背一震，铁钉被挡开。张尘雪趁机冲上去，抬手一拳打在张海客肩上。

“你还敢打我？”张海客咬牙。

张尘雪举起金枪，“别逼我。”

张海客冷笑，后退一步，脚下的桥板突然塌了一块。张起灵反应快，一把抓住张尘雪的手，把他拉回去。

“别追。”张起灵说。

张海客站在对面，看了一眼黑水，转身退走。“下次见面，你们就没有这么好运。”

黑瞎子想追，被解雨臣拦住。“不能追，桥撑不住。”

张尘雪看着张海客消失的背影，心里一紧。“他没死。”

“不会轻易死。”张起灵说。

吴邪把众人拉到桥中，“快过桥。”

六个人快速通过。桥后是一道石门。张尘雪把守印放到门槽里，门开了。

张海客再现又退走，珠子还在，队伍无伤。终墓的核心就在门后，争珠的战才刚开始。

石门里是一条曲道，地面有血点。吴邪蹲下看，“不是我们的。”

解雨臣皱眉，“他们进过。”

张尘雪握紧珠子，“那就更快。”

胖子走在前面，突然停下，“前面有绳子。”

黑瞎子看了看，“是套索。”

张起灵拿刀一挑，绳子断开，顶上掉下来两块石。胖子躲开，石块砸在地上，震得人耳朵疼。

“他们留了手。”吴邪说。

张尘雪咬牙，“张海客这次是玩命。”

张起灵抬眼，“我们也一样。”

黑瞎子在后面盯着，“后面没动静，但别掉队。”

解雨臣回头看张尘雪，“别把珠子放太外，容易被抢。”

张尘雪点头，把珠子塞进内袋。张起灵伸手摸了摸他的肩，示意他稳住。

众人继续向前，脚步更快。谁都知道，后面的路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