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水水，不要拦我。”

颜爵咬字极重，神情无比认真，那不顾一切的架势属实是惊到水清漓了。

“颜爵，你是为了妹妹吗？”虽是询问，却是陈述。水清漓抿着唇，看不清他在想着什么，只觉得气氛格外地沉闷。

颜爵重复道，“不、要、拦、我。”

“……”水清漓放开了他，背过身去，将走不走，一言不发。

“水水？”他这般，颜爵倒是摸不准他的态度了，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水清漓要是想，他颜爵今天还真无法完成想做的事。

而且毕竟，颜爵想要救的，是水清漓的妹妹。

“应该把所有力量抽取出来的，不是你，而是我。”明明只是站了一会儿，水清漓却好像早已深思熟虑过很久一般。

“应该这么做的是我，而不是你。”

他再次说道。

“我早该想到的。”

颜爵一口否决，“绝不可能！”

“水水，你不可以！”

他无比急切，导致语速都飞得极快。

“你现在的想法才是真的疯了！如果你这么做，阿冰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把她的力量给你。届时你们两个都受到重创，届时……”

“你觉得是你她就不会这么做吗？”水清漓打断道，“颜爵，你明明清楚，但你却自欺欺人。你如此付出，妹妹她也一定不会不管你。”

“我的话……不一定。”听他这么说，颜爵掩饰许久的不自信慢慢显露出来，“我于她而言，应当没那么重要。”

“只要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许……”

“或许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毫无预兆地随风在两人耳畔响起，毫无温度，冷淡而寒凉。他们都不由得心中一惊，十分默契地就要离开。

蓦地，一根根冰柱在他们面前支起，寒意扑面的同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在说什么？”

冰公主冷冷地看着颜爵和水清漓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不带任何情绪地问。

水清漓：“妹妹，我……”

颜爵：“阿冰，我……”

“你们在替我做决定。”冰公主面无表情地陈述着，看不清她是怎样的态度，如此才更让人摸不着头绪，心慌着恼。

颜爵受不了这氛围，“阿冰，我不想看到你消失，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必有任何……”

“我会有。”冰公主知道他的意思，看了看他，又看向水清漓，“颜爵，你和哥哥，都是这样。你们想牺牲自己，成全我，对吗？”

“可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不想我消失？不想失去我？那我呢？你们的前提建立在我的意愿之上了吗？”

她少有说这么多话的，心中的气与怒还有莫名的悲伤一涌而出，令她情绪上涌，雪白的脸上浮现明显的怒红。

“你们也好，谁也好，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哥哥，颜爵，我对你们很失望。我现在对我自己，也有一点失望。”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成为命运把玩的一枚可笑棋子了，竟然没办法用客观与理智去审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