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秋风刚过，冬雪飘落，宫墙内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转眼，便是人间最热闹的春节。

这是南宫问天登基以来，第一个真正团圆的新年。

上一世，她们磕磕绊绊，直到一个多月后才真正心意相通；

这一世，重生归来，从大婚那日起，她们四人便已是密不可分，再加上整日黏在身边的问雅，皇宫里，早就成了满是暖意的家。

除夕这日，天刚蒙蒙亮，整个皇宫便热闹了起来。

御花园挂起了红灯笼，走廊贴上了新写的春联，殿内摆上了柑橘、平安果、年糕、糖果，处处都是红火喜庆的年味。

铁心、北冥雪、阿娇一早就起身了，不再像上一世那样拘谨疏离，而是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笑着一起准备新年的一切。

铁心提笔写春联，字迹端庄有力，一笔一画都是心意：

“岁岁平安，年年团圆。”

北冥雪安静地在一旁熏香、整理软垫、摆放干果点心，温柔细致，把殿内布置得温暖又舒服。

阿娇最是活泼，一会儿帮着贴窗花，一会儿抓一把糖塞进嘴里，一会儿又跑到外面看宫人挂灯笼，笑声清脆，像一串小铃铛。

问雅更是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天一亮就跑到她们殿里，小裙子一飘一飘的：

“铁心皇嫂！阿雪皇嫂！阿娇皇嫂！过年啦！我们可以吃年夜饭、放烟花、守岁啦！”

问天刚处理完年末最后一点事务，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暖得让人心头发软的画面。

三个他爱了九世的姑娘，一个他疼到骨子里的妹妹，笑语盈盈，灯火温暖。

这是他九世轮回，梦寐以求的场景。

他缓步走过去，自然而然伸出手，一手轻轻搂住铁心的腰，一手揉了揉阿娇的头发，又对着北冥雪温柔一笑。

北冥雪脸颊微烫，眼底却满是安稳。

“都准备好了？”

问天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

铁心抬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就等你了。”

阿娇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问天，晚上我们一起放烟花好不好？要最大最亮的那种！”

问雅也连忙点头：“问雅也要！问雅要和皇兄皇嫂们一起看！”

“好。”

问天失笑，“全都依你们。

今日除夕，天下同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整个白天，殿内都暖洋洋的。

铁心陪着问雅剪窗花，红纸在她手中翻飞，不一会儿就剪出了小兔子、莲花、小蝴蝶，正好对应她们四人。

问雅看得眼睛发亮，拿着窗花到处贴。

北冥雪亲自去了小厨房，和厨娘一起准备年夜饭。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口味——

问天爱吃清淡的鱼，铁心喜欢鲜嫩的笋，阿娇偏爱酸甜的排骨，问雅最爱软糯的丸子和甜汤。

每一道菜，她都细细叮嘱，用心准备。

阿娇则拉着问天，在院子里试小烟花。

“咻——”的一声，火花在半空炸开，金灿灿的，阿娇吓得往问天怀里一躲，随即又探出头笑，笑得一脸灿烂。

问天稳稳抱住她，眼底全是纵容。

阳光落在四人身上，安静又幸福。

傍晚，除夕年夜饭正式开席。

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鱼、虾、鸡鸭、丸子、年糕、饺子、甜汤、各色点心，香气扑鼻，红红火火，寓意着团圆美满。

五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没有君臣礼仪，没有规矩束缚，就像最普通的一家人。

问天坐在主位，左边是铁心、问雅，右边是北冥雪、阿娇。

问雅捧着小杯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小脸上一本正经：

“新年到了，问雅祝皇兄龙体安康，国泰民安；

祝三位皇嫂越来越好看，天天都开心；

我们一家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童言稚语，听得几人全都笑了。

铁心拿起筷子，先给问天夹了一块鱼：“新年平安，岁岁无忧。”

北冥雪给问雅盛了一碗甜汤：“慢点喝，别烫着。”

阿娇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问天碗里，眼睛亮晶晶：“问天多吃点，新的一年也要好好疼我们！”

问天看着眼前的四人，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拿起酒杯，声音郑重又温暖：

“这一年，有你们在，朕才真正有了家。

新的一年，往后每一年，朕都会护着你们，

一家五口，不离不弃，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酒杯轻轻相碰，清脆一响。

红灯笼的光落在五人脸上，温暖、喜庆、圆满。

年夜饭吃到一半，外面忽然响起“咻——砰！”的声响。

烟花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金的、银的、红的、蓝的，一朵朵绚烂绽放，照亮了整座皇宫，也照亮了她们的笑脸。

“烟花！是烟花！”

问雅兴奋地拉着众人跑到廊下，仰着小脸看天空。

铁心靠在问天肩头，仰头看着漫天烟火，眼底映着流光，轻声道：

“上一世在嫁给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新年可以这样热闹，这样安心。”

北冥雪轻轻握住问天的手，指尖微暖：

“有你在，便是最好的新年。”

阿娇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要一起放烟花，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岁，一百年都不分开！”

问天一手搂着铁心，一手揽着北冥雪，阿娇紧紧靠在他怀里，问雅站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指着天空。

漫天烟火璀璨，不及他眼底温柔千万分之一。

他低头，在三位姑娘耳边，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

“九世等待，终得此刻。

这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们。”

三女心头一暖，不约而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夜深了，烟花渐渐停歇。

问雅玩了一整天，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靠在铁心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很快就睡熟了。

铁心小心翼翼抱着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北冥雪拿来小毯子，轻轻盖在问雅身上。

阿娇也安静了下来，不再闹，安安静静靠在问天身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红灯笼轻轻摇晃，暖光洒满廊下。

五个人依偎在一起，没有说话，却比任何言语都要安稳。

问天低头，看着怀里的三位姑娘，看着熟睡的问雅，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九世轮回，两世重生。

他曾孤单，曾遗憾，曾错过。

而现在，他有爱他的妻，有疼爱的妹妹，有万里江山太平，有岁岁年年团圆。

铁心轻轻抬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新年快乐，问天。”

北冥雪温柔一笑：“新年快乐，我们一家人。”

阿娇蹭了蹭他，声音软软的：

“新年快乐！最爱你啦！”

问天低头，在她们三人额头，各自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声音低沉，郑重，响彻这温暖的除夕夜：

“新年快乐，我的姑娘们。

愿我们，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家五口，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红灯高挂，烟火余温，

人间团圆，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