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营地里只剩篝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睡袋中的苏昭月忽然睁开双眼,眼底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张启灵,呼吸均匀,眉眼沉静。
以他的警觉,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耳朵,她要做的事,自然不能让他察觉。
她无声地抬起手指,掐了一个诀,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没入他的眉心,让他沉入更深的睡眠。
只要不是地动山摇似的大动静,这一夜,他都不会突然醒来。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隐匿身形,下一瞬,人已消失在帐篷之中。
再出现时,她立在一处幽暗的地底岩洞中央。
岩壁上凝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滴答滴答地往下落,脚下的地面铺着一层淡青色的石台,光滑如镜。
洞中央是一潭幽深的水,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陨玉,通体温润,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深的暗光,像是一整块凝固的夜色;凑近了看,那暗光里隐约有细碎的纹路在游动。
苏昭月很满意,等将这物送还天道,这个世界里的变异物,大约能少掉不少。
她正要抬手将其收起,却忽然感应到什么,指尖一弹,一朵红莲业火顺着洞口钻了进去。
不过片刻,业火便回到她手上,轻轻跳动着,火舌上还裹着一缕尚未散尽的灰气。
她手腕一翻,将火焰收了起来,轻声自语,

"不错不错,清理得很干净。"
在感受不到一丝的怨气之后,她这才抬手,将陨玉收进空间。
正要离开,不远处的水面忽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
紧接着,"哗啦" 一声,水面破开一道巨大的裂痕,水花四溅,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一条巨蛇从水底缓缓爬了出来。
蛇身粗壮如百年古木,通体漆黑的鳞片在幽暗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硕大的头颅高高抬起,一双竖瞳猩红如血,死死锁定了高台上的苏昭月。
它的头顶生着两个小小的鼓包,周身缠绕着一层几乎化为实质的罪孽。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蛇信在幽暗中一探一探,带着股腥甜。
苏昭月不由得蹙起了眉。
这个大家伙是靠吃人修炼的,吞了不知多少血肉,才积出这身道行。
头顶的鼓包,分明是化蛟的征兆。
留不得了。
她手虚虚一握,一把长剑凭空凝成。
剑身澄澈莹白,没有半分多余的纹饰,却裹挟着一股凛冽肃杀的清气,在这污浊阴森的地底,格外扎眼。
剑一出鞘,幽暗的岩洞里便仿佛亮了一亮,连那潭黑水都映出一线清光。

"害人无数,今日当诛!"
苏昭月声线清冷,不带半分波澜。
她悬浮在半空,身姿纤尘不染,与这污浊阴森的地底岩洞格格不入。
她最厌这种以生灵血肉为道、滥杀无辜的邪物,今日撞见,便是它的劫数。
她轻声一语,声落剑动。
没有花哨的招式,澄澈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凝练的剑气划破幽暗,精准地斩向巨蛇的七寸要害。
剑光如一线白练,快得几乎不容眨眼。
巨蛇甚至来不及嘶鸣,庞大的身躯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前半截重重砸进水里,激起一片水花;后半截还本能地抽搐着,蛇尾将水拍得哗哗作响,好一会儿才彻底没了动静。
那对猩红的竖瞳在最后一刻骤然放大,眼底的暴戾与不甘还来不及成形,便随着生机一同黯淡下去。
长剑再舞,剑光如织,在幽暗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巨蛇的尸体很快被切割完毕。
蛇皮、蛇胆、蛇筋被一一剥离取出,这于她有用处。
至于蛇肉,红莲业火一放,便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气都没留下。
蛇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蛇胆取出来时还在微微跳动。
这两样她有用,就将其收进空间。
至于那一大堆蛇肉和蛇骨,她连看都没看,红莲业火一放,便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苏昭月心念一动,长剑化作点点白光,消散无形。
她抬眸扫视一圈,确认这方地底再无半点邪祟残留,方才放下心来。
下一秒,身形一闪,瞬移折返营地。
睡袋旁,小哥依旧沉在深度睡眠之中,眉眼沉静,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苏昭月轻轻躺回原位,悄无声息地撤去周身的结界与术法,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夜风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篝火又爆了一声轻响。2
劳斯写得太好看了,我还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