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在兰措村口停下。
这是个典型的青海高原村落,土路被晒得发白,两旁的房子低矮土气,几只土狗趴在阴凉处吐着舌头。
不远处有间小卖部,大门破旧,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
两个看着就不凡的人,正和店主说着什么。
一个眉眼俊朗,气度不俗,另一个是个明艳的姑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苏昭月看着小卖部,朝黑瞎子抬了抬下巴,

“瞎子,你好像晚了一步。”
黑瞎子挑了挑眉,一脸成竹在胸,
“不急,看我操作。”

他跳下车,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件破旧的黑斗篷往身上一披,鬼鬼祟祟摸到小卖部门外停着的一辆摩托车前,捡了块破布,点火,扔了上去。
明火撞上破旧的摩托车轮胎,瞬间窜起一缕青烟,细碎的火星顺着干裂的车壳纹路快速蔓延开来。
风掠过村口的土路,卷着草木的燥热,那点火苗非但没被吹灭,反倒愈发嚣张,舔舐着车身的塑料配件,转瞬就冒起了滚滚黑烟。

“着火了!摩托车着火了!”
大树下乘凉的村里老人最先瞥见动静,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哎呦,我的车!我的车怎么烧起来了?”

店主慌慌张张地叫嚷起来,拔腿往外冲。
那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也跟着迈步跑了出去。
等他们再回到店里时,画上那两块瓷片,已经不见了踪影。
......
苏昭月坐在车里,看着黑瞎子那副鬼鬼祟祟、得手后还冲这边挤眉弄眼的猥琐样子,默默捂了捂脸,很不想承认自己跟他认识。
瓷片到手,黑瞎子撒腿就往房车跑。
可他刚跑到半路,一道人影就拦在了面前。
解雨晨招式凌厉,步步紧逼,一招一式都透着利落狠劲;霍秀秀在一旁声东击西,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他的退路。
黑瞎子一个人应付两个,到底顾此失彼。
等他反应过来,到手的两块瓷片已经没了。
看着两人要走,黑瞎子一把掀开斗篷,也不装了,

“诶,花儿爷,别急着走啊!你就手上这两块瓷片,也没用啊!”
解雨晨脚下一顿,回过头来。
看到那玩世不恭的眉眼和标志性的墨镜,他眼神一凛,
“黑瞎子…… 你怎么在这?”


“受人之托嘛!”
黑瞎子嬉皮笑脸,一点被抓包的自觉都没有。
解雨晨晃了晃手上的瓷片,
“我要亲自和你身后的人谈。”

黑瞎子当即点头应下。
他的任务就是把瓷片带回去,东西带回去之后,怎么谈、谈什么,可就轮不着他操心了。
房车启动,解雨晨和霍秀秀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车里,黑瞎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苏昭月和小哥,

“姑奶奶,哑巴,你们俩居然都不来帮我?”
苏昭月轻哼一声,
“帮什么帮?我又没有拿人家钱。”

张启灵撇过头,不去看黑瞎子,他嫌丢人。
黑瞎子摸出一张帕子,捂着脸嘤嘤假哭起来,

“哑巴,你又冷暴力我……”
无邪坐在旁边,看得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