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月的房车驶上格尔木城郊的土路,停在疗养院外。
高原的风又干又硬,卷着沙粒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眼前的疗养院是座废弃的混凝土楼,灰白斑驳,墙皮大片大片剥落,一扇扇窗洞黑洞洞的。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停在门口,江宁从车上下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看到苏昭月,江宁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江宁,此次行动负责人。”
苏昭月也伸手握了握,掌心干燥而温热,
“你好,我是苏昭月。”

简单认识了一下,江宁的目光便越过她,落到黑瞎子和小哥身上。
她办事干脆,也不多寒暄,

“留的信息我也给你们说了,东西应该就在里面,我带人在另一边等你们。”
小哥没有说话,只抬了抬眼皮。
黑瞎子笑嘻嘻地接过话,
“老板,放心交给我和哑巴吧!”

江宁没再多说,转身上车。
面包车很快动了,掉头驶上土路,一溜烟开走了。
苏昭月朝两人勾了勾唇,车窗缓缓合上,那辆房车也无声地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人都走了,黑瞎子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作响,
“得嘞,哑巴,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了。”

他走到墙根下,手一撑,一个翻身便过了墙。
“哑巴,比比谁先找到东西。”

话没落,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疗养院里头比外头还冷。
走廊里堆着落满灰的铁床架,墙上的漆皮卷着边,空气里一股陈年的消毒水味混着霉味。
黑瞎子摸进地下室,手电扫过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口棺材上。
棺材是老式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有些年头了。
他蹲下来,拿匕首撬了撬棺盖,心里盘算:定主卓玛要的那只瓷盘,十有八九就藏在这里头。
他专心撬着棺盖,棺材钉吃得很紧,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黑瞎子手下一顿,随即勾了勾唇。
他手上一使劲,猛地掀开棺盖,翻身钻了进去,又轻手轻脚把棺盖合上,只留一条缝透气。
吴邪打着手电摸到地下室,光柱一晃,扫见墙角那口棺材,脚步顿时一顿。
棺材里,黑瞎子屏着呼吸,竖起了耳朵。
无邪对着棺材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里面这位爷,我给您拜一拜了,我知道自己开棺必起尸的德性,所以我不动你,你也别动我,我俩各自安好。”
黑瞎子躺在棺材里,差点没憋住笑。
拜过之后,吴邪心里似乎有了些安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进了旁边一个房间。
没过多久,屋里 "嗷" 的一声惨叫,无邪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身后跟着一道湿淋淋的白影
—— 是霍玲。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面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指甲又长又黑,直往无邪后脑勺上抓。
无邪腿都软了,眼看就要被扑上,一道人影从暗处掠出,扣住他的肩膀,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一口棺材后面。
是张启灵。
“别动。”

他凑到无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无邪猛地扭过头,看清是他,眼眶一下就红了,又惊又喜,

“小哥,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再也见到你了。”
禁婆循着声音猛地扑了上来。
张启灵一把推开无邪,迎了上去,同禁婆扭打在一起。
禁婆的力气很大,指甲划过墙面,留下几道白印。
小哥借力将它甩向门口,紧跟着一脚,把它踹进屋内,回手抽出吴邪腰上的皮带,三两下缠在门把手上,把门绑死。
"哐" 的一声,棺材的盖子被猛地掀开,黑瞎子从里面爬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瓷盘,活动着脖子,咧嘴一笑,
“哑巴,我找到东西,你找到个人,算平局。”

无邪看到棺材里爬出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吊儿郎当的男人,吓得心口一跳,待看清是个人,忍不住想骂脏话。
好端端的,躺棺材里干嘛,这是想吓死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