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瓶仔,快来试试!”
苏昭月提着一件长袍,脚步轻快地朝张海官走去。
前几日听张海杏说起年关将至,她便特意取了鲛纱,亲手为他制作了这件新衣。
这衣服冬暖夏凉,还能自动清洁,很是贴心。
整件衣裳是温润匀净的绛红,鲛纱织就的面料轻软如烟,看着薄透轻盈,穿在身上却暖意融融。
衣身遍绣金银二色暗纹,勾勒出一只麒麟。
金线勾勒出瑞兽挺拔的身形与层叠鳞甲,流光温润;银线描就飞扬鬃毛、舒展尾翼,还有萦绕周身的流云瑞气,清辉泠泠。
纹样很是精妙藏巧,静立时隐在红纱之下,几不可辨。
唯有走动之时,衣袂翩跹、光影流转,踏云遨游的麒麟才缓缓浮现,灵动逼真,似要腾跃而出。
领口、襟边与宽袖的下摆,又缀着细碎云纹,袅袅相绕,与主纹相映成趣。
张海官抬眸,目光落在那若隐若现的麒麟纹样上,心底泛起浅浅涟漪。
他伸手接过长袍,指腹轻抚面料,触感细腻柔滑,微凉质地却丝毫不侵肌肤,格外舒服。

“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新年新衣,你快穿上试试。”
苏昭月眼含期待。
“好。”

张海官应声,拿着长袍转身走入屏风后。
片刻功夫,他便走出来了。
一身绛红长袍加身,明艳的红色非但不显张扬浮夸,反倒将他本就清拔的身姿衬得愈发挺拔俊秀。
走动间,衣上金银暗纹随步履流转生辉,麒麟似挣脱了纱料束缚,在流云间悠然游走。
身上的清冷孤寂,也被这一抹暖红温柔化开,添了几分暖意。
苏昭月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

“很适合你,我们瓶仔真好看!”
张海官抬眼望向她,素来沉静淡漠的眼底,漾开浅浅柔光,
“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喜欢便好,除夕那日就穿它。”
张海官点头,眸间暖意更浓。
时光飞逝,除夕转瞬即到。
暮色垂落,华灯初上,年夜饭准时开席。
张家大宅灯火通明,族中众人依照辈分分席落座,偌大的厅堂人头攒动,气氛却始终端肃沉静,唯有低低的碗筷轻响。
苏昭月被安排在主位,单独一桌,她却将张海官和张墨山都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满厅人皆垂首敛神用餐,无人说话,唯有她的声音温软地漫开在空气里。
见张墨山只顾着为自己剥虾,自己却迟迟不动筷,苏昭月夹起一块色泽浓郁的红烧肉,放进他碗中。

“阿墨,别剥虾了,你快吃呀!”
紧接着,她夹了一筷鲜嫩鸡肉,放到张海官碗里,温声叮嘱,

“瓶仔,多吃点。”
张墨山将剥好的满满一碗虾仁推到苏昭月面前,这才拿起筷子,低头吃下碗中的肉。
张海官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碗中的鸡肉,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语声温软,
“谢谢姐姐。”

四周众人虽都垂着眼安静用餐,目光却都若有似无地往这一桌瞟来。
往日里森冷肃穆的家宴,因苏昭月的存在,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烟火。
见二人都动了筷,苏昭月很是满意。
她低头吃饭,时不时抬手,给两人夹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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