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僻静的小径来到小花园,这里被层层叠叠的灌木丛环抱,墨绿的枝叶间缀满粉白相间的花苞,风一吹便飘来淡淡的清香。
平日里这里鲜少有人涉足,唯有几只半透明的蝴蝶振翅掠过,翅尖沾着细碎的光尘,为这片静谧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气。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点点碎金,落在青石板路上,随着风动轻轻摇晃,像撒了一地跳动的星子。
刚站定脚步,欧趴便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急切,下意识往前凑近半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期盼,
欧趴“苏昭月同学,你……你是疗愈系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昭月的眉眼,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是在茫茫黑暗里,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苏昭月走到一旁的木质长椅上坐下,她双手轻轻搭在椅沿,双脚自然垂下,轻轻摇晃着,
苏昭月“疗愈魔法我确实会。”
欧趴攥了攥拳头,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与不安,
欧趴“在刚才的课上,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我身上的异常。”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最怕的,就是从苏昭月眼中看到怜悯,那种自上而下的同情,比驶卷使流失的痛苦更让他煎熬。
苏昭月缓缓点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背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藏不住的担忧,
苏昭月“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驶卷使,正在一点点悄悄流失。”
听到这话,欧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颓废与无力,
欧趴“我患有驶卷使耗竭症,这种病会一点点吞噬我的驶卷使,直到我死去。”
欧趴“我之所以转到萌学园,就是为了拼命学习更多的魔药学知识,找到能治好自己的办法,我不想就这么认输,我还不想……”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份不甘与绝望咽回了心底。
苏昭月看着他落寞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苏昭月“所以,刚才钱进老师让我们写作文,你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才会忍不住生气,对不对?”
欧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低声说道:
欧趴“我不是故意要顶撞钱进老师,只是……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很珍贵,我耗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哽咽。
苏昭月“生的灵,魂的心,生生不息!”
一缕柔和的粉色光芒从她掌心升起,缓缓笼罩住欧趴的全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驱散了体内的虚弱感。
欧趴只觉得一阵暖意席卷而来,那种被驶卷使充盈的踏实感,是他许久未曾感受过的。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激动,
欧趴“我的驶卷使……我的驶卷使满了!真的满了!”
他微微抬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充盈的驶卷使,眼眶微微发热,眼中泛起了细碎的微光。
可另一边,苏昭月却缓缓皱起了眉头,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欧趴体内的驶卷使虽然被暂时填满,但他的驶卷使耗竭症并没有真正被治愈,那只是暂时的缓解,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冥冥之中,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欧趴的病彻底痊愈的时候。
苏昭月看着依旧沉浸在激动中的欧趴,咬了咬下唇,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坦诚,
苏昭月“欧趴,对不起,你的病,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彻底治好。”
苏昭月“刚才的魔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你的虚弱。”
苏昭月“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现在,你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治疗的方法,还有希望。”
得知自己的病并没有痊愈,欧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阵失落涌上心头,他垂了垂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但很快,他便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失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感激,
欧趴“苏昭月同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欧趴“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我还有时间,还有希望,这就足够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苏昭月弯了弯嘴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苏昭月“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欧趴“朋友?”
欧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欧趴“我可以吗?”
苏昭月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藏不住的渴望,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苏昭月“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
那束笑容,像一道微光,轻轻照进了欧趴封闭已久的心底。
欧趴怔怔地盯着女孩白皙漂亮的小脸,看着她眼中真挚的笑意,心底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顺着缝隙钻进来,悄悄蔓延至全身。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唤道:
欧趴“昭昭,我们是朋友。”
苏昭月笑得更加灿烂,
苏昭月“以后就这么叫我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欧趴看着她明媚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风又吹过花园,花苞轻轻颤动,蝴蝶振翅飞过,阳光依旧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