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道凌厉破空声骤然炸响,莹白长剑自虚无中凝形,寒芒如霜,携着刺骨锋芒直劈克拉肯头颅。
寒光一闪而过,坚硬如铁的颅顶瞬间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林七夜猛地抬眸望向天际。
两道身影自虚空缓步踏出,一者白衣胜雪,清绝出尘;一者黑衣凛冽,冷冽慑人
——正是苏昭月与路西法。
林七夜“昭昭!”
林七夜眼中瞬间亮起光,语气里翻涌着难掩的欣喜与急切。
苏昭月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细细扫过他周身,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方才微微舒展那抹紧绷的眉眼。
她手腕轻转,长剑收势。
几缕粉色飘带骤然飞掠而出,如灵蛇般死死捆住气息奄奄、濒死挣扎的克拉肯,缓缓抽离其生命力。
做完这一切,她才迈步走向众人。
抬手捏碎一枚莹润宝珠,磅礴而温和的能量轰然扩散,如春雨般缓缓渗入在场每一人的四肢百骸。
红缨最先察觉体内异动,眼中迸出惊喜,
红缨“我的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复,还暴涨了一大截!”
赵空城急忙运转体内力量,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
赵空城“我也是!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境界都快要松动了!”
唯有陈牧野,神色复杂难言,悲欣交织。
喜的是,在这股能量滋养下,他的境界竟冲破瓶颈,稳步攀升;
悲的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时日无多,终将随沧南一同离去。
安卿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掠过一丝冷光。
他望向苏昭月与路西法的眼神里,好奇与探究翻涌,心底深处,一丝将二人带回研究、剖析力量本源的念头,正悄然滋生、蠢蠢欲动。
另一侧,洛基望见两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得可怕。
祂虽不识苏昭月,却一眼认出那黑衣身影,语气里满是震骇,
洛基“路西法!你竟然投靠了大夏?!”
路西法面色淡漠,周身寒气凛冽,眼神无波无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路西法“我做什么,何须向你解释?”
苏昭月自始至终沉默无言。
周身仙力翻涌,莹白长剑再度凌空浮现。
她红唇轻启,清冷之声响彻战场,
苏昭月“金银雨!”
刹那间,漫天莹白与赤金剑芒交织迸发,如暴雨般朝着因陀罗与洛基席卷而去。
锋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洛基心头一紧,暗叫不妙,哪里还敢恋战,当即转身,拼尽全力仓皇逃窜。
因陀罗反应稍迟,被漫天剑芒狠狠轰中,浑身伤口密布,鲜血淋漓,直接被打成重伤,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洛基侥幸逃出生天,心中不甘与怨毒却不减反增,愈发炽烈。
祂隐于暗处,眼神阴鸷如毒,当即传下指令,命自己的代理人,将林七夜带离沧南。
与此同时,陈牧野只觉体内生机飞速流逝。
他心头一沉,猛地转头搜寻林七夜的身影,可目光扫过全场,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悲凉的笑,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无尽眷恋,
陈牧野“我守了这座城十年……现在该跟着它一起离开了……”
红缨“队长!”
红缨闻言心胆俱裂,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声音急得发颤,
红缨“你胡说什么!你……”
看着陈牧野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她再也绷不住,疯了一般扑上去想要抓住他,可双手却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落了一场空。
泪水簌簌砸在尘土里,她哽咽失声,整个人崩溃颤抖,
红缨“你怎么了……队长,你别吓我啊……”
温祈墨僵在原地,抬头望向沧南上空。
整座城池之上,无数金色光点缓缓升腾,如同漫天破碎的星辰,正一点点消散。
他眉头紧蹙,语气里盛满震惊与悲怆,
温祈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怎么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