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运动会跑3千米的时候,我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我哥的事情。
虽然3千米得了冠军,但我还是不开心。
自从那天过后,我哥就一直在公司,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工作忙,没时间。
其实我有些后悔,那天晚上说的话,我哥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些话才不回来的?
如果是的话,我真想能够回到那天,什么都不说,这样我哥至少还能待在家里,每晚回家都能看见他。
跑完3千米后,我收拾了一会儿去看周俨然扔铅球。
那这次倒是发挥好了,没人偏扔的很远,也是成功的拿下了第一。
他比完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小卖部,他说“不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实在搞不懂他今天为什么这样。
去小卖部的路上碰到了林辰,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怎么了?”我问他。
他原本垂着的头抬起来望向我,眼神略带忧伤。
“表白失败了。他讨厌我。”
我怔愣了一下。
今天周俨然看起来也不太高兴,不会是林辰跟他表白失败了吧?
这么多年的相处,周俨然百分百是个直男,在人家还没有接受同性恋的情况下,林辰就跟他表了白。
是个直男都会害怕的吧?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背,安慰了下他。
“我好后悔。”
我不解的看着他。
“后悔什么?”
“后悔跟他表白。”
如果不表白的话,或许还能是朋友。
可是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
现在的朋友也做不了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们俩也更加让我确定了,我不能跟我哥说我喜欢他这件事。
我一定要守好这个秘密。
不然让他知道了,他可能就会丢下我。
今晚是我一个人回家,我打了个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但又说不上来。
车内的气味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不知道。
原本10分钟的路程,我却觉得坐了好久。
头昏昏沉沉的,根本思考不了。
我让出租车师傅帮我开一下窗户,出租车师傅没回我话,而是继续往前开着车,我就知道可能要出事了。
我突然开始惊慌,但我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完了,上了黑车了。
我改怎么办?我的手机也不在……
难道我的命运最终只能……
不对。我记得我书包里好像有个东西。
是我哥给我的。
一个超小型的呼救器加定位器。
我不敢让出租车司机知道我有这个东西,所以我只能悄悄的把手伸向我的书包,偷偷摸摸的拿出了这个东西,按下,然后塞回书包的一个小夹层。
现在只能这样了,只能等我哥来救我了。
如果他没看到怎么办?不,他一定会看到的。
哥,我等着你来救我。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
手脚被捆着不能动,嘴巴也被封住了。
我没有时间思考这是哪,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怎么办?好像挣脱不了。
绳子捆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好想挣脱开。
“啪—”
灯亮了。
整个屋是瞬间亮堂。
我眨了眨眼,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
四面的墙面有些铁迹和污渍,好像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地方。
“你在看哪儿呢?”
一到低沉又带着些玩味的男声响起。
我有些害怕的,转过头才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向我走来。
我在前面的男人笑了一下,抬起我的下巴。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听说你哥哥是个总裁?但他一定有很多钱吧。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让你的总裁哥哥带着500万现金把你赎回去或者我们把你卖了赚些钱。”
男人玩味的笑了。
“你选一个,或者……我帮你选。”
我有些震惊。那是怎么知道我有个哥哥还是总裁的?不会是从之前就盯上我了吧?
……
“怎么样小朋友?赶快选呀。”
我该怎么办?
我无法做出抉择。
我既不想要哥哥交出这些冤枉钱,也不想丧命于此。
我该怎么办……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想赶紧擦干,可是手被绑住了。
哥哥……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没做选择。
男人像是被气笑了。
“小朋友,别不识好歹。”
“要命还是要钱,应该很好选择吧?如果宁愿为了你哥不耗费那么多钱而牺牲你自己的话,那么可谓是勇气可嘉。”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做选择的话,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依然没做选择。
男人显然是被气着了,正准备拿木棍打我的时候,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我看见了从发着光的地方走进来的哥哥,还有很多警察。
哥哥来救我了!
我激动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两个男人见状想要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已经把他们缉拿了。
头好晕。
我看见哥哥向我走来,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布。
我晚上没吃饭,又经历了这一些事情,有些脱力的倒在我哥怀中。
“哥哥……”
“嗯,我在。”
我太虚弱了,已经没办法走路,我哥把我抱了出去。
经过了两个男人的时候,他们气急败坏。
“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报的警!?”
面对他们的质问,我已经说不出来话,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了,我躺在医院,还吊着水。
迷迷糊糊间听到护士们的谈话。
“你看了吗?前几天的新闻。”
“看了看了,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绑架学生事件是吧?我看见了。”
“对,就是那件事,你说啊,这世道竟然有人连正在上学的学生不放过。这人性的真是的。”
“对呀,听说他们俩被判了几年的有期徒刑,但是我感觉处罚太轻了。”
“对,我也觉得应该判……”
——
“你们在说什么?”
是我哥,他来了。
两名护士瞬间不讲了,拜拜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就出了病房。
我睁开眼看见我哥还穿着工作服,手里提了一袋水果和早餐。
“哥……”我声音低哑,有些小声。
但我哥还是听到了。
“嗯,我在。”
“吃早餐了。”
我哥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坐在床边,把水果放地上喂我吃早餐。
“医生说你吸了那车内太多的气体,对身体造成了伤害,需要住几天院。”
我听到这个心里震了一下。
“医生说这个气体虽然对你造成了伤害,但经过几天的调理,很快就能出院。”
我安静的吃着早餐,没说话。
就这样在医院里待了两天,然后出了院。
回到学校的时候,同学们都很关心我,都在问我身体怎么样。
特别是周俨然这个家伙,询问起来那架势招架不住。
“潇潇你没事吧?”
“看到你安全回来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前两天我可担心死你了。”
“医生有没有交代后续的事情,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
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问了我一些关于心理的问题。
大概就是“如果觉得难受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会帮助你的。”“关于之前的事你不想说,我们就不问,完全不提,你说了算。”
我很谢谢他们能这样尊重我、关心我。
也谢谢我哥把我从那么恐怖危险的地方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