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理，遥遥相望

开学第三天，教室里的空气都比往常紧绷了几分。

开学后的第一次小测，悄无声息地来了。

上午是数学考试。整间教室静得只剩下笔尖擦过纸张的沙沙声，阳光斜斜切过桌面，落在每个人紧绷的侧脸上。沈清沅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数学一直是她的弱项，成绩总在七十分到八十五分之间徘徊，明明很想往前迈一步，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方向。她只能沉下心，一道一道慢慢演算，不敢有半分松懈。

斜前方的江熠做题速度极快，等他放下笔时，周围大半同学还埋着头苦思冥想。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随手拿起试卷，转身递给前排的同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声响，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愁眉不展，当真应了那句几家欢喜几家愁。

下午的语文考试紧随其后。

对沈清沅而言，语文是让她彻底放松下来的科目。她提笔流畅，行文从容，文字里藏着独属于她的细腻与稳当。而江熠在语文卷前明显慢了半拍，少了数学场上的游刃有余，多了几分认真斟酌的沉默。

两场考试结束，忐忑也跟着悄悄埋进了每个人心里。

直到开学第四天，早读下课的铃声一落，老师将成绩表贴在墙上，教室里瞬间炸开了热闹。

人群一窝蜂涌了上去，探头、踮脚、议论纷纷。

沈清沅被夏沫拉着挤进去，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数学八十二分，依旧卡在她熟悉的区间里，不高不低，不见突破。

语文一百零六分。

——班级第一。

身旁的夏沫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赞叹。

不远处，唐雨欣看着自己的成绩，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沉默地退回座位。陆星泽和夏沫的分数都在八十分档，靠近九十分，不算顶尖，却也安稳，两人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而人群里最惹眼的，始终是江熠。

数学一百一十分，断层第一。

语文八十六分，平平常常。

一个理科称王，一个文科登顶。

两张试卷，两种擅长，恰好成为最安静的对照。

喧闹之间，江熠无意抬眼，目光在成绩表上轻轻一掠，顿了一瞬，便淡淡移开。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卷起纸角，少年人的心事，轻得像风，悄无声息地散在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