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风掠过星榆高中雕花铁艺校门,鎏金校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所顶尖贵族高中,名字取自一个人。
高二开学第三周,整个年级都在传一件事:重点高二(1)班换了新班主任,还跟着转来一个女生。
新班主任叫沈敬舟,三十多岁,眉眼温和,笑起来带点痞气,第一天进班就自报家门:“以后大家不用拘谨,班级群我已经进了,你们聊八卦、吐槽、发段子都随便,别太出格就行,我偶尔还会跟你们抢梗。”
班里瞬间哄笑。以往私立高中的班主任大多严肃,这般开明又爱八卦的,还是头一个。
而他身边站着的转学生,就是他女儿——沈星榆。
女生穿著合身的校服,皮肤白得透亮,一看就是长期被精心养护的结果。脖颈上一枚温润和田玉平安扣,左手一只冰种翡翠镯,右手叠着细金链与翡翠珠串,不张扬,却处处透着家境优渥。她眉眼干净,性格看着开朗大方,只是站在讲台旁时,眉梢微垂,明显带着几分不情愿。
“我叫沈星榆,高二,以后请多指教。”
声音清清淡淡,没有怯场,也没有刻意讨好。
只有少数老师知道,沈星榆不是普通转学生。
她是星榆高中现任校长沈敬山的亲孙女。这所学校定名那年,正好是她出生的日子,长辈一合计,直接用了她名字里的“星榆”二字。可以说,学校大半老师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小宠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爸妈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每天要么爸爸沈敬舟接放学,妈妈有空就一家三口一起走,定期带她做专业护肤,身上那些玉石首饰,件件都是长辈精心挑的护身物件。
她更不是普通转学生。
全市第一,早已拿到复旦大学保送资格,成绩远甩同届所有人。
这次转学,是爷爷磨了大半年、全家轮番劝说才成的。沈星榆本来不愿意——回到一个全是熟人、连校名都跟自己绑在一起的学校,跟回自己家后院没区别,半点自由都没有。可拗不过家里,最终还是跟着调职来当班主任的爸爸,进了这所刻着自己名字的高中。
她没跟爸爸一个班,被安排在了隔壁高二(2)班,低调行事,不声张身份,不炫耀保送,只安安静静做个普通转学生。
同一时间,高二(1)班课间。
女生苏晚晚趴在桌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低却依旧咋咋呼呼,满是夸张:
“林屿,我跟你说真的,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那个江叙白,成绩变态得离谱!每次考试都把第二甩开几十分,稳稳当当万年第一,你来了可得给我们争口气,灭灭他的威风!”
电话那头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林屿,成绩顶尖,这学期也转来星榆高中,在平行重点班。
“这么夸张?”林屿的声音带着点不信。
“一点不夸张!”苏晚晚坐直身子,眼睛发亮,“全校没人能跟他打,老师都把他当标准答案。那你想不想亲手把他拉下来?”
少年人好胜心被勾起来,轻笑一声:“可以试试。”
之后几个月,林屿铆足了劲补习刷题,苏晚晚也时不时给他“情报”,说江叙白的作息、擅长科目、薄弱点——虽然大多是她脑补的。
而沈星榆在高二(2)班过得极其低调。
她性格开朗好相处,同学找她讲题她都耐心教,只是从不说自己成绩,不提保送,也不提自己和校长、和这所学校的关系。每天按时上课,放学跟爸爸一起走,玉石首饰从不离身,安静又亮眼,却不抢风头。
江叙白这个名字,她听过几次,都是同学嘴里的“万年第一”。
男生在高二(1)班,性格同样开朗大方,待人舒服,不高冷、不傲慢,也不掺和学生会那些事,一心学习,偶尔打球,人缘极好。成绩常年断层第一,是全校公认的学神。
沈星榆听过就算,没放在心上。
对一个已经保送复旦、稳坐全市第一的人来说,校内排名,本就没什么意义。
转眼到了月考。
成绩放榜那天,教学楼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以往榜首雷打不动是江叙白,这一次,众人盯着榜单顶端,集体愣了几秒。
第一名:林屿。
第二名:江叙白。
差距不大,但实实在在——那个垄断年级第一整整一年的人,被一个转来没几个月的新生,拉下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
“林屿是谁啊?新来的吧?”
“居然把江叙白超了?真假?”
“变态啊这是,江叙白都能被超过……”
江叙白也在人群里,看着榜单,没黑脸没不服,反而笑了下,跟身边朋友随口一句:“终于有个能打的了。”
开朗坦荡,半点输不起的样子都没有。
很快林屿被同学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追问:
“你怎么做到的啊?江叙白那么恐怖你都能超他!”
林屿被围得有点无奈,挠挠头:“就……这几个月一直在补习,针对性刷题,运气好,发挥正常而已。江叙白很强,我只是险胜。”
不骄不躁,反倒更让人佩服。
人群喧闹,没人注意到,不远处走廊转角,沈星榆抱着作业本路过,淡淡扫了一眼榜单,目光在“林屿”“江叙白”两个名字上停了半秒,便收回视线,安静离开。
她依旧是那个深藏不露的全市第一,复旦保送生,校长孙女,星榆高中名字的由来。
身上平安扣微凉,翡翠镯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她走得不急不缓。
星榆高中里,有人为打破第一的神话欢呼沸腾,有人坦然接受对手出现,而真正站在成绩金字塔最顶端的人,还没真正亮过一次底牌。
风穿过香樟枝叶,落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
万年第一的时代被暂时打断,转学生的浪潮刚刚掀起,而那个与学校同名、被全家宠着、全市第一的沈星榆,才刚刚踏入这场属于青春与较量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