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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高祖还乡(三)

穿越成刘邦重整大汉江山

我放下酒杯,认真地对他们说:“朝廷正在普查人口和土地,就是想知道大家缺什么、需要什么。以后啊,会把无主的荒地分给大家种,赋税也会减些,让大家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掌声,有人激动地说:“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太好了!”还有人说:“陛下是咱丰沛出来的,肯定不会亏了咱老百姓!”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忽然有了更清晰的想法。此前在梁地看到的残破,在丰沛感受到的期盼,都让我明白,这土地改革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一纸诏令就能完成的。它需要萧何把户籍田土的账算清楚,需要官吏们把政策落到实处,更需要我多来民间走走,听听百姓的心里话。

夜色渐深,邻里们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刘太公坐在梨树下,喝着米酒,哼着老调子;二哥刘喜收拾完屋子,也凑过来和我们一起聊天。

我看着头顶的星空,忽然想起张良说的“以道治国”——原来这“道”,从来都不在朝堂的议论里,而在百姓的田埂上,在他们的笑声里,在他们对好日子的期盼里。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田野——这片土地养育了我,如今,我要用一生去守护它,守护这里的百姓,让天下人都能像丰沛的乡亲们一样,有地种,有饭吃,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回到长安后,要立刻召萧何来,把在梁地和丰沛看到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加快普查的进度,同时也要让官吏们多去民间走访,了解百姓的实际需求。这土地改革,不仅要改制度,更要改到百姓的心坎里去。

路还长,但我知道,只要一步一步走,一件事一件事办,总能把这天下治理好,总能让“以道治国”的愿景,变成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好日子。

次日天还未亮,丰沛的街巷便已热闹起来。

鸡叫头遍时,我刚陪着父亲在院子里侍弄完那片新翻的菜地,就听见院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巷口挤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或提着刚蒸好的粟米糕,或揣着自家晒的干菜,一个个踮着脚往院里望,见我出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又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陛下!是陛下回来了!”

我笑着走上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叫陛下,叫我刘邦就好。”

不知不觉间,来的人越来越多,从巷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口,男女老少簇拥着我往街上走,有的拉着我的衣袖说家常,有的指着街边的铺子回忆往事,还有人特意把自家的孩子抱来,让我摸摸头,说沾沾天子的福气。

阳光洒在人群身上,暖洋洋的,耳边满是熟悉的乡音,这场景让我想起年轻时去咸阳看秦始皇捞鼎的模样——那时百姓挤在路边,只为看一眼天子的仪仗,如今我成了这天下的主,乡亲们并不生分,这份亲近,比任何朝贺都让我安心。

走着走着,我目光不自觉地往街东头瞟去——那里曾是曹寡妇的酒馆,也是我年轻时最常去的地方,也最忘不了的地方。

当年我没钱喝酒,总赖在她的酒馆里,她从不催我结账,还常给我留一碗热汤。后来我们好上了,有了肥儿,而后我又娶了吕雉。不管她怎么想,我还是永远把她当我的第一个女人的!所以啊,我的烦恼,并不是做了皇帝就可以化解开的!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绝对是该对得起自己的女人的嘛!但以戚姬为例,我就很难办了。而对曹寡妇(我也不知她真名,反正她也没告诉过我),我是真心的无力!朝堂上萧何曹参他们几个老弟兄些清楚我与曹寡妇的情况,但他们显然也更认同吕雉。所以,他们自起兵后也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曹寡妇。

自我带着那帮子去修郦山墓的役徒离开丰沛,便再也没见过她。鬼晓得当初为了练兵,居然把她和吕雉都忘了!不过,当时她们两个可还真的一个都没来找过我。也许是怕犯了忌讳吧!毕竟,女人入军营,一直会被认为是有损阳气,对行军打仗不利的!

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去看看她。

只是人群围着我,一时难以脱身,我便趁着和乡邻说话的间隙,悄悄问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老哥,街东头那曹记酒馆,现在还开着吗?曹掌柜的身子还好?”

老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你说曹寡妇啊?酒馆还开着呢!她那人实在,这些年不管日子多难,都没涨过酒钱。大家都知道她儿子在京城当大官,也知道她跟陛下您有旧,平时都敬着她,没人敢欺负她。只是如今天下刚定,百姓手里都紧,酒馆生意不如从前了,她也只是守着个小店,够自己吃喝就行,性子还是那样,不爱跟人争。”

我听着,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曹寡妇向来好强,当年在丰沛,一个女人家撑着一家酒馆,从没靠过别人。如今,我成了皇帝,她为我生的儿子也成齐王了,她却依旧守着老本行,不愿借着儿子的名头享福。这份心性,倒比许多官员都强。她不入宫,我是早就许了的。我也劝过她随肥儿去齐国,但她就是不肯,声称不愿丢皇家颜面!其实,我在她面前,又何曾在意过颜面?对她,说得不好听的,该怎么着的都怎么着了!就差她还总顾惜着我是个未婚男而已,在外没少给我面子。否则,以我那点儿俸禄,我哪可能经常召待得起萧何曹参他们嘛?所以,饮水思源,她才是我真正能够起步的助力啊!

人群渐渐往前走,离酒馆越来越近,我远远看见那熟悉的木招牌,上面“曹记酒馆”四个字虽有些褪色,却依旧醒目,门口挂着的蓝布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和我记忆里的模样几乎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