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0月31日
城堡的石墙摸起来总是湿漉漉的,走廊里点着的火把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那股寒意。
早餐时,礼堂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烤南瓜香气。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听说今晚的宴会会有特别的南瓜馅饼!”丽莎一边往嘴里塞着燕麦粥,一边兴奋地说,“还有邓布利多校长预订了一支骷髅舞蹈团!”
我小口喝着南瓜汁,心里也有些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过万圣节。以前……以前在厄莉丝阿姨那里,这种节日是根本不存在的,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宣布他认为我们可以开始学习让物体飞动的咒语了。大家都很兴奋,除了赫敏——她好像和哈利、罗恩闹了别扭,一个人坐在前面,谁也不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我们挥动着魔杖,教室里到处都是飘浮的羽毛。我的羽毛又一次听话地悬浮起来,弗立维教授高兴地又给我加了五分。
变形课上,我们继续和火柴针搏斗。我的技术稳定了一些,十次里大概能有三次变出像样的针了。麦格教授看到我的一次成功变形,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加分,但让我感觉比得到表扬还开心。
然而,这种好心情在魔药课上被彻底破坏了。
今天要和格兰芬多一起制作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教授照例在教室里来回巡视,像一只寻找猎物的秃鹫。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哈利那边,不停地挑刺,最后还因为“坩埚歪了”这种荒谬的理由给格兰芬多扣了分。
我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干荨麻和蛇牙,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纳威·隆巴顿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西莫·斐尼甘的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团,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纳威自己也浑身浸透了药水,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疖子,被斯内普教授吼叫着送去医院翼了。
教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和紧张的气氛。我屏住呼吸,只想赶紧做完离开。
啧,真是场灾难。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厌烦响起,【离那个隆巴顿远点,他简直是个移动的爆破桶。】
她现在出现得越来越少了,即使出现,也大多是这种旁观者般的点评,很少再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我甚至有点……习惯了她这种偶尔的“吐槽”。
终于熬到下课,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教室。冰冷的石头墙壁和阴森的气氛总让我想起不好的回忆。
下午,我和丽莎、曼蒂一起去图书馆查找魔法史论文的资料。赫敏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堆着高高的书,脸色很难看,完全不看我们。
“她怎么了?”曼蒂小声问。
“不知道,好像和波特、韦斯莱吵架了。”丽莎耸耸肩,“我听到她在女厕所里哭。”
女厕所?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桃金娘那个吵闹的幽灵。希望赫敏别遇到她。
晚饭时分,我们走进礼堂,里面已经被万圣节的装饰彻底改变了。巨大的南瓜灯龇牙咧嘴地笑着,活蝙蝠组成的帷幕在墙上抖动,金盘子反射着烛光,像几百个闪烁的小太阳。
我正拿起一个烤土豆,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他大步走向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瘫倒在上面,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礼堂里瞬间陷入了混乱!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女生尖叫起来,桌子被打翻,盘子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巨怪?那种又蠢又臭、力气大得能砸碎石头的怪物?在地下教室?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 1993年10月31日
城堡的石墙摸起来总是湿漉漉的,走廊里点着的火把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那股寒意。
早餐时,礼堂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烤南瓜香气。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听说今晚的宴会会有特别的南瓜馅饼!”丽莎一边往嘴里塞着燕麦粥,一边兴奋地说,“还有邓布利多校长预订了一支骷髅舞蹈团!”
我小口喝着南瓜汁,心里也有些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过万圣节。以前……以前在厄莉丝阿姨那里,这种节日是根本不存在的,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宣布他认为我们可以开始学习让物体飞动的咒语了。大家都很兴奋,除了赫敏——她好像和哈利、罗恩闹了别扭,一个人坐在前面,谁也不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我们挥动着魔杖,教室里到处都是飘浮的羽毛。我的羽毛又一次听话地悬浮起来,弗立维教授高兴地又给我加了五分。
变形课上,我们继续和火柴针搏斗。我的技术稳定了一些,十次里大概能有三次变出像样的针了。麦格教授看到我的一次成功变形,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加分,但让我感觉比得到表扬还开心。
然而,这种好心情在魔药课上被彻底破坏了。
今天要和格兰芬多一起制作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教授照例在教室里来回巡视,像一只寻找猎物的秃鹫。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哈利那边,不停地挑刺,最后还因为“坩埚歪了”这种荒谬的理由给格兰芬多扣了分。
我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干荨麻和蛇牙,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纳威·隆巴顿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西莫·斐尼甘的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团,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纳威自己也浑身浸透了药水,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疖子,被斯内普教授吼叫着送去医院翼了。
教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和紧张的气氛。我屏住呼吸,只想赶紧做完离开。
【啧,真是场灾难。】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厌烦响起,【离那个隆巴顿远点,他简直是个移动的爆破桶。】
她现在出现得越来越少了,即使出现,也大多是这种旁观者般的点评,很少再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我甚至有点……习惯了她这种偶尔的“吐槽”。
终于熬到下课,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教室。冰冷的石头墙壁和阴森的气氛总让我想起不好的回忆。
下午,我和丽莎、曼蒂一起去图书馆查找魔法史论文的资料。赫敏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堆着高高的书,脸色很难看,完全不看我们。
“她怎么了?”曼蒂小声问。
“不知道,好像和波特、韦斯莱吵架了。”丽莎耸耸肩,“我听到她在女厕所里哭。”
女厕所?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桃金娘那个吵闹的幽灵。希望赫敏别遇到她。
晚饭时分,我们走进礼堂,里面已经被万圣节的装饰彻底改变了。巨大的南瓜灯龇牙咧嘴地笑着,活蝙蝠组成的帷幕在墙上抖动,金盘子反射着烛光,像几百个闪烁的小太阳。
我正拿起一个烤土豆,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他大步走向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瘫倒在上面,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礼堂里瞬间陷入了混乱!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女生尖叫起来,桌子被打翻,盘子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巨怪?那种又蠢又臭、力气大得能砸碎石头的怪物?在地下教室?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和喉咙!
怪物……在地下……黑暗……封闭……
厄莉丝阿姨冰冷的脸和地下室那扇紧闭的门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不!不要!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的尖叫声、吵闹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我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
“艾德文娜?你怎么了?”丽莎抓住我的胳膊,担心地问。
我看着她张合的嘴,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礼堂大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混乱,这尖叫,这令人窒息的恐惧!
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放出几次紫色的爆竹才使餐厅安静下来。
“级长们,”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拉文克劳的级长们立刻站起来大声招呼。人群开始涌动,朝着门口挤去。
我被丽莎拉着,机械地跟着人群移动。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巨大的、原始的恐惧在尖叫。我的手脚冰凉,呼吸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艾德文娜!呼吸!】
卡珊德拉的声音猛地炸响在我脑海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尖锐的急切!【冷静下来!不是地下室!不是她!这只是个意外!】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我不断膨胀的恐慌气泡。
我猛地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呛得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丽莎赶紧拍我的背。
我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呼吸。对,不是地下室,不是厄莉丝……是巨怪,在霍格沃茨……这是个意外……
但恐惧并没有完全消退,它像冰冷的潮水,退去后留下湿漉漉的、令人不适的痕迹。
我们跟着级长,随着人流走上移动的楼梯。周围的学生们还在惊恐地议论着。
“巨怪怎么进来的?”
“它会不会跑到这里来?”
“我听说它们能把人的脑袋拧下来!”
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我紧紧抓着丽莎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
“赫敏!”我脱口而出。
丽莎和曼蒂都看向我。
“赫敏·格兰杰!”我急切地说,声音还在发抖,“她……她在女厕所!她不知道巨怪的事!”
下午在图书馆,丽莎说过赫敏在女厕所哭。如果巨怪……
我不敢想下去。
“哦,梅林啊!”丽莎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发白,“她一个人!”
我们看向佩内洛级长,她正催促着后面的学生快点跟上。
“级长!”丽莎喊道,“赫敏·格兰杰可能还在女厕所!她不知道巨怪的事!”
佩内洛级长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很担忧,但她看了看身后一大群惊慌的新生,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队伍。希望教授们会清查所有地方。我们得先确保大多数人的安全。”
我的心沉了下去。教授们可能还不知道赫敏在哪里……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哈利和罗恩脱离了格兰芬多的队伍,正偷偷摸摸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正是通往女厕所的那条走廊!
他们要去救赫敏!
一股冲动猛地涌上心头。我知道巨怪很危险,我知道我应该跟着级长回安全的塔楼。但是……赫敏可能有危险!哈利和罗恩去了,他们只有两个人……
【你想去?】卡珊德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连魔药课都怕得要死,现在想去面对巨怪?】
【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 我在心里挣扎。
【随便你!】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点烦躁,【但别指望我能帮上什么忙!我现在连让你站稳都费劲!】
她的声音再次弱了下去。
“丽莎,曼蒂,”我松开丽莎的胳膊,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我得去告诉教授!或者……去看看!”
“什么?不行!太危险了!”丽莎紧紧抓住我。
“可是赫敏……”我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哈利和罗恩已经去了,他们可能需要帮助……或者,至少有人能快点叫来教授!”
曼蒂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级长的方向,又看了看我:“那……那我们一起去告诉级长?”
“来不及了!”我看着哈利和罗恩消失的走廊方向,一咬牙,挣脱了丽莎的手,“你们先回去!我……我很快跟上!”
说完,我不等她们反应,转身朝着那条寂静的、危险的走廊跑去。我能听到丽莎和曼蒂在身后焦急地呼喊我的名字,但我不敢回头。
恐惧依旧像冰冷的影子缠绕着我,每跑一步,心脏都像要炸开。但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推动着我——我不能让赫敏,或者哈利、罗恩,因为没人知道而在那里遭遇不测!我已经受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扭曲的影子。我紧紧握着我的橙木魔杖,那熟悉的温暖触感给了我一点点勇气。
越靠近那个女生厕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的气味就越浓烈。还夹杂着巨大的、沉重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跑到厕所门口,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倒流!
一个起码十二英尺高、皮肤像花岗岩一样灰扑扑的巨怪,正笨拙地在破坏厕所的隔间!它手里拖着一根巨大的木棒,每挥动一下,就有隔间的门板被砸得粉碎!而赫敏,正缩在最里面的洗手池下面,吓得动弹不得!
哈利和罗恩站在门口,看起来也吓坏了。哈利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勇敢(或者说鲁莽)的举动——他猛地冲上前,从后面跳起来,直接扑到了巨怪的脖子上,把它的脑袋整个抱住了!
巨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想把哈利甩下来。罗恩则抽出他的魔杖,却因为紧张而不知所措。
“赫敏!快跑!”哈利对着吓呆的赫敏大喊。
赫敏似乎被惊醒,想要爬出来,但巨怪胡乱挥舞的木棒挡住了她的去路!
罗恩情急之下,举起了魔杖,大叫一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瞄准的是巨怪手里那根巨大的木棒!
咒语击中了木棒!那根沉重的木棒猛地从巨怪手中脱出,高高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木棒精准地落了下来,砸在了它主人的脑袋上!
巨怪原地摇晃了两下,像一座崩塌的小山,面朝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让整个走廊都震动的巨响,然后彻底不动了。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我僵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魔杖,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哈利从巨怪身上爬下来,浑身发抖,气喘吁吁。罗恩也站在原地,魔杖还指着前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赫敏从洗手池下爬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死寂。只有水管破裂的哗哗漏水声。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冲进了厕所。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巨怪,又看看三个惊魂未定的格兰芬多,以及站在门口、同样目瞪口呆的我,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嘴唇煞白,“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打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斯内普教授用他那冰冷的眼神扫过哈利和罗恩,然后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不见底。
赫敏突然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格兰杰小姐!”
赫敏飞快地解释道,说她来看巨怪,以为自己能对付,但错了,要不是哈利和罗恩赶来救她,她肯定已经死了。而哈利和罗恩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
“哦——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注视着他们,沉吟了片刻,最后虽然还是给每个人扣了五分(因为“单独行动,极度危险”),但同时也因为“超凡的勇气和冷静”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十分!
她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的我:“沙菲克小姐,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紧张地绞着手指,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听说赫敏可能在这里……我怕她有危险……想来看看,或者……去叫教授……”
麦格教授看着我,严厉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点点。“鲁莽,但……初衷是好的。拉文克劳扣五分,因为擅自离队。但是……”她顿了顿,“也因为关心同学的安危,加十分。”
我惊讶地抬起头。
麦格教授没有再多说,转身和斯内普教授、奇洛教授一起处理巨怪和狼藉的现场,命令我们立刻回公共休息室。
我们四个——哈利、罗恩、赫敏和我——默默地离开了还在滴水的厕所,沿着安静的走廊往回走。
“谢谢你,艾德文娜。”赫敏突然小声对我说,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你想着来帮我。”
哈利和罗恩也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疏远,多了些认同。
“没什么……”我小声说,心里却有点暖暖的。
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丽莎和曼蒂立刻冲了过来。
“艾德文娜!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巨怪呢?赫敏呢?”
我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最吓人的部分)。当听到我因为“关心同学”被加分时,丽莎高兴地抱了我一下。
“你太勇敢了,艾德文娜!”
勇敢吗?我摸了摸胸口,那里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我并不觉得自己勇敢,我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不好的事情发生,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晚上,躺在四柱床上,我久久无法入睡。巨怪那庞大的身躯、可怕的臭味和砸碎东西的巨响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是,比恐惧更清晰的,是哈利挂在巨怪脖子上的身影,是罗恩念出漂浮咒时紧张却坚定的声音,是赫敏站出来为我们(包括我)辩解时的勇敢,是麦格教授给我加分时那短暂柔和的目光,还有赫敏对我说的那句“谢谢”。
【看来,你也不全是废物嘛。】
卡珊德拉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出的……满意?然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再无声息。
我知道她没有消失。她只是融入了我更深的意识里,成了我背景音的一部分,不再需要频繁地现身来“保护”我了。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霍格沃茨的夜空。
万圣节前夕,我遇到了可怕的巨怪,但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勇气”,什么是“朋友”,什么是“被需要”。
也许,在这个充满魔法的城堡里,我真的可以慢慢长大,变得……不再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