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倾洒在屋内,琉璃壁画的光影透过门扉投射进来,为整个屋子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那柔和的光泽恰到好处地落在榻边女子的脸上,勾勒出她柔美如画的轮廓。然而,那毫无血色的双唇却让她平添几分脆弱与令人心疼的美感。
南胥月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便被这幅静谧又动人的画面攫住了心神。
即便早已熟悉她的容貌,此刻却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一般。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手中的扇子被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隐隐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难以掩饰的波澜。
他轻叹一声,垂下眼帘平复心绪,片刻后才缓缓抬起目光。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却撞见那女子正注视着自己。
南胥月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种做错事被逮住的窘迫感。
而谢平柔只是浅浅一笑,柔声道:“南公子。”
她微微颔首示意,语气温婉如水。
他默默在她身旁坐下,问了一句:“好点了吗?”
女子轻轻点头,乖巧地回应:“好多了。我哥哥呢?”
南胥月并未接这个话题,而是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空了的药碗上,唇角悄然扬起
“还算听话。”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颗糖,随手剥开包装纸,顺势递到谢平柔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女子愣住了,糖果入口的甜意还未化开,她的思绪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乱,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南胥月并未显出急切,他语气舒缓,似在闲话家常:“谢姑娘可曾听闻过前世今生之说?”
不待谢平柔回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胥月多年来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有一名女子,面容却始终模糊不清,这困扰已缠绕许久。”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谢平柔却听得心头一震,她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隐隐透出些许尴尬。
为缓解气氛,她随意问道:“那……南公子可曾找到她?”
南胥月闻言,心口骤然一紧,握着扇子的手指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指尖微微发白。一种隐秘的痛楚悄然蔓延上心头。
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久得让谢平柔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终于,他低垂着眼帘,声音轻轻飘散开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她……大概,是不愿意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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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被人暗中改动,化作了杀机四伏的死局。
最终,还是南胥月取出了多年前从傅澜生那里赢来的方舟。那方舟遇水而生变化,神奇非凡,众人只得登上这艘救命之舟,返回拥雪城。
谢平柔静立于船头,眺望着远方出神。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伴随着一抹熟悉的冷香气息渐渐靠近,令她心绪微松,倍感安宁。
她早已知晓来人是谁,唇角轻扬,转身唤道:“哥哥。”
映入眼帘的是谢雪臣一袭湛蓝衣袍,衣袂随风翩然舞动,宛若湖面荡开的涟漪。
他身旁的暮悬铃亦是一身蓝衫,两人并肩而立,气质相得益彰,如画中走下的一双璧人。
至少在谢平柔眼中,这份默契与和谐几乎无可挑剔。她微微颔首,向暮悬铃致意,目光中流转着几分复杂却温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