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爽玩到三更才回。
项度是最后一个翻墙的而过的,他落地时,夏风已经蹲在草丛里笑得直抽抽,孟燎正把孟沉从墙头往下拽,孟沉喝了许多酒,醉得脚步虚浮。
夏风压低声音道:“三哥,你说守门弟子发现没?”
项度整了整衣摆道:“发现了。”
“啊?”
“墙根有巡逻符。我们踏进范围那一刻,执事堂就知了。”
孟燎把孟沉扶正,闻言挠挠头:“那怎么办?”
“等着吧,没办法了。明日领罚。”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铁甲碰撞的轻响。夏风嗖地窜起来,被三人一把按回草丛:“别动。不是来抓我们的。”
来的是一队巡夜弟子,约莫十人,手持火把,步伐急促,却不是往他们这边来,而是往山门方向去。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师兄,脸色凝重,嘴里低声吩咐着什么。
项度眉头微皱。
巡夜弟子通常子时一轮,寅时一轮,中间有两个时辰的空档。此刻刚过三更,不该有第二队。
“出事了。”孟沉忽然开口,声音里的醉意褪了大半。
孟燎一愣:“五弟,你……”
孟沉从袖底摸出一张符纸,符纸正在微微发烫,是宗门紧急传讯的符,道:“师伯召所有内门弟子,即刻至前殿集合。”
孟燎孟沉的师伯便是项度的师尊、天云宗的掌门徐忏。
他顿了顿,看向项度道:“三哥,你是师伯亲传弟子,我们得走不同的路。你从前殿正门入,我们从侧廊绕过去。”
项度点头,转身便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时昀……”
夏风道:“大概在弟子院呢,有师兄师姐守着,应该没事。”
“跟紧我。别掉队。”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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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项度从正门入,只见殿中已站了数十名内门弟子,按辈分排列,鸦雀无声。
掌门徐忏端坐云台,白衣胜雪,手中握着一柄的长剑,那是他的本命剑“忏心”,项度入门几年,从未见他握过。
徐忏道:“项度,入列。”
“是。”
项度走到亲传弟子首位,站定。
徐忏瞧了一眼项度,这个他仅存于世的、最后一个弟子。
项度虽是掌门三弟子,但在他面前的两位师兄在几十年前一次除妖战时,不幸……
再往后,是孟燎孟沉从侧廊进来,悄无声息地并入二长老一脉的队列。
徐忏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妖族来袭,约三千妖兽,已破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由裴家庄镇守,此刻……正在求援。”
殿中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妖族,万年来相安无事,偶有摩擦,也是小股妖兽越境,从未有过三千之数。这是战争,不是冲突。9
不会吧……这么快就有战争了
“天云宗所有弟子,分三队。”徐忏站起身,“第一队,随我驰援裴家庄。第二队,守山门,护灵脉。第三队由项度率领,接应难民,沿暗道撤往后山。”
项度一怔,道:“师尊,我……”
“项度,没时间犹豫了。”徐忏打断他,“暗道狭窄,妖兽进不来,但老弱妇孺走不快。以你的实力可延缓追兵。”4
三哥你不要有事哇(*꒦ິ⌓꒦ີ)
项度抿唇,躬身:“弟子领命。”
“孟燎,孟沉。你们随第二队守山门。加上夏风恰可布阵。”
孟燎与孟沉齐声应道:“是,师伯。”
徐忏最后看向殿中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等虽尚不知妖族此次行动的确切目的,但既然他们敢来挑衅,天云宗作为天下仙门之首,自当肩负起守护苍生的责任。这一战,唯有胜,没有退。诸位,愿与我……”
他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有什么巨物正在撞击山门。
“掌门——!”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血,“妖族先锋已至山门外!三百妖兽,正在攻阵!”
徐忏面色不变,忏心完全出鞘,道:“第一队随我迎敌!其余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