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王子的话音刚落,水王子便抬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的微凉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恰好打断了金王子要冲与世王对峙的话语。“不必。”水清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年来沉淀的默契,“与世王纠缠,于你无益。”
金王子侧头看他,见水王子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终是无奈一笑。他松开紧握金骨宝剑的手,手腕一转,那柄泛着凛冽金光的宝剑便“呛啷”一声插入地面,剑鞘与岩石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禁忌空间里格外清晰。“也罢。”他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反正仙境已无我的容身之地,人类世界也不必再回,不如就留在这幕天阁,蹭你一碗饭吃,总好过四处漂泊。”
水王子闻言,唇角竟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似是被金王子的洒脱逗乐,又似是自嘲般的无奈——他连护住兄弟安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让他寄人篱下。“可惜。”他轻声道,目光扫过十级阶梯上的空位,最终落在自己的二阶之位上,“这十级阶梯,早已各有归属,没有你的位置了。”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金王子,眼神认真:“不如,我把我的二阶之位让给你。”
“水王子!你疯了?”
不等金王子回应,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便骤然响起。武神凌身形一闪,落在阶梯之下,手中的长枪直指水王子,眼底满是不甘与嫉妒。二阶之位,是他梦寐以求的荣耀,无数年来拼死修炼,只为能再进一步,如今水王子竟要将这尊贵的位置随意让给一个“外人”,这让他如何能忍?“这二阶之位是十法相公认的荣耀,岂能说让就让?”他怒声道,“金王子实力纵然不弱,但能否配得上二阶之位,还未可知!若是他实力不济,岂不是丢尽了我们十法相的脸面?”
金王子瞥了武神凌一眼,眼底满是不屑。最强战神的称号,从不是浪得虚名,对付这种跳梁小丑,他甚至懒得动一根手指。他没有理会武神凌的叫嚣,只是看向水王子,刚要开口拒绝,便被一道深沉的声音打断。
“归位吧,我的副相。”
世王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黑暗能量在他周身缓缓流淌,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锁定着水王子。
水王子身形一凛,恭敬地低头:“是,世王。”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转身的瞬间,一件绣着暗金色纹路的黑袍凭空出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将那抹清冷的蓝色彻底笼罩。黑袍的下摆随风飘动,带着禁忌空间独有的压抑气息,最终,他稳稳落在了二阶的位置上,身姿挺拔如松,不再言语,只是垂着眼帘,掩去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世王看着他归位的身影,嘴角轻轻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水王子,那道视线太过灼热,带着探究与掌控,让水王子浑身不自在。
千年前,世王也常常这样看着他。那时他们还未站在如今的位置,世王的目光里带着同样的深沉,却比现在多了几分纯粹的欣赏。可即便过了千年,水王子依旧无法习惯这样的注视,仿佛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看穿,毫无遮掩。
“啧啧,副相就是副相,世王的偏爱,果然名不虚传。”银尘轻笑一声,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刚刚还和金王子称兄道弟,转头就乖乖归位,水王子,你这转变倒是快得很。”
薇夫人捂着嘴笑,粉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缭绕:“我倒是觉得,世王看水王子的眼神,可比看我们这些人热络多了。之前还以为水王子和金王子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还是世水更配啊。”
震脚下的地面再次微微震颤,他瓮声瓮气地说:“水王子,你方才要让位于金王子,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做给世王看的?”
星辰指尖的星轨流转,眸中带着探究:“千年兄弟情,倒是让人佩服。只是,在这幕天阁,情谊能值几分?水王子,你就不怕世王动怒?”
十法相的调侃声此起彼伏,句句都戳在敏感的点上。水王子依旧垂着眼,没有回应,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而站在阶梯之下的金王子,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爽朗,打破了禁忌空间的压抑:“你们倒是闲得慌,我与水王子的兄弟情,轮得到你们置喙?”他抬手拍了拍剑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至于二阶之位,我金王子还不稀罕。我留在这,不过是因为水王子在这,仅此而已。”
世王的目光终于从水王子身上移开,落在金王子身上,眼神冰冷:“在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放肆。”
金王子挑眉,正要反驳,水王子却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世王,金王子并无恶意。”
世王看了水王子一眼,周身的黑暗能量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威严:“既无恶意,便安分守己。幕天阁不是仙境,容不得你肆意妄为。”他顿了顿,补充道,“从今日起,金王子暂且留在幕天阁,由水王子看管。”
这个决定,让十法相皆是一愣。薇夫人眼底的兴奋更甚,而武神凌则是一脸不甘,却敢怒不敢言。
水王子垂眸应道:“是。”
阶梯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世王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而阶梯之下,金王子正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千年的兄弟情,与世王的掌控欲,十法相的窥探与调侃,交织在这禁忌空间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水王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这条路,他到底还要走多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