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天音夫人时,夕阳已斜斜坠向山林,将庭院的雪融痕迹染成暖金色。
方才天音夫人的话语,字字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她自称产屋敷天音,是主公大人产屋敷耀哉的妻子。此番踏入深山,并非偶然,而是为寻找起始呼吸的后代而来。时透家,竟是月之呼吸继承者——继国家的后裔。
天音夫人还揭开了一个被岁月掩埋的秘密:这世上存在着以人类为食的恶鬼,生性残忍,昼伏夜出。而鬼杀队,便是为斩除恶鬼而生的古老组织,与鬼的战争,已绵延千年。
追溯至战国时代,起始呼吸·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根源,由继国家的一位剑士所创;而月之呼吸作为其衍生,同样出自继国家之手,二者并称起始呼吸,是所有流派中最强的存在,对鬼有着毁灭性的杀伤力。
“主公大人希望时透家能加入鬼杀队,助我们一臂之力。”天音夫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重量,“但我并不强求。只是深山之中,不仅有恶鬼,更有凶猛野兽,实在不安全。主公已在山下安排了住宅,有鬼杀队剑士驻守,相对安稳。”
天音夫人离开后,屋内沉默了许久,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无一郎。
他对于加入鬼杀队表现的兴致勃勃,他薄荷色的眼睛闪着亮光
时透无一郎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们是最强呼吸法的后代!我们去当剑士吧,去帮助那些被鬼伤害的人!
有一郎正低头给幻音整理着被角,闻言动作一顿,抬眼便赏了无一郎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时透有一郎无一郎,你是笨蛋吗?
他语气平淡,仿佛天音夫人说的只是寻常闲话。
时透有一郎连煮个米都能煮糊,切菜能切到手指的人,还想当剑士?就你这小胳膊小腿,怕是连刀都举不动,能做什么?别在这里说大话,快去把菜洗了。
时透无一郎可是……
无一郎捂着发红的额头,不甘心地抿着唇,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仍想争辩
时透无一郎当剑士的话,就能保护大家,不让更多人被鬼吃掉了……
话未说完,便撞上有一郎冷冽的眼神。无一郎瑟缩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转身走向厨房。
时透甚助(叹气)有一郎你太凶了
时透有一郎我只是说事实。
有一郎转过身,目光扫过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幻音,又看向父母,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时透有一郎什么鬼,什么呼吸法,听着就离我们的日子很远。我们在山里好好砍柴,把日子过好就够了。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
时透有一郎加入什么鬼杀队,谁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我才不会让无一郎去冒这个险。
时透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眼中带着理解:
时透夫人妈妈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天音夫人说的住处,倒是可以考虑……至少,能让孩子们更安全。
白川幻音哥哥。
有一郎低头,对上她懵懂的紫眸,眉头微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依旧生硬,却带着温柔。
时透有一郎没事的没事的。
———————————————————(分割线)
厨房的水声哗哗作响,无一郎蹲在木盆边,手里攥着萝卜,指尖却没什么力气,一下下机械地划着水面。衬得那双薄荷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蔫蔫地垂着,连平日里翘翘的发梢都耷拉下来。
脚步声轻轻靠近,一双小小的鞋子停在他身旁。
无一郎抬眼,看见幻音站在那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粗棉布封面的本子。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紫眸却直直地看着他,不像平时那样呆,反倒带着点认真。
见他看过来,幻音慢慢蹲下身,动作有些笨拙,她先伸出手,学着时透夫人安抚人的样子,轻轻碰了碰他额角发红的地方。
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说完,她想起什么,把怀里的本子放到腿上,笨拙地翻开,拿出那支细竹笔。她蘸了点旁边水盆里的清水,在纸页上慢慢画起来。
无一郎好奇地凑过去看。
她画得很慢,线条歪歪扭扭的。先画了一个小小的、皱着眉的脑袋,旁边写了个歪歪的“哥”字——那是有一郎。又画了个捂着头、眼眶红红的小人,是他。
最后,她在两个小人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无一郎的衣角,软软地唤了一声。
白川幻音哥哥。
无一郎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画,又看着眼前认真安慰他的幻音,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幻音的头发,脸上重新露出了笑。
时透无一郎……嗯,我没事了,小音。
幻音见他不再难过,也轻轻点了点头,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像一只小小的、不会说话,却永远陪着他的影子。
作者恶鬼来袭警告⚠️
作者求点赞求鲜花求评论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