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又温暖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了变故。
事情发生在周五下午的体育课。
自由活动的时候,大家都在操场玩,马嘉祺不爱热闹,就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抱着他那个歌词本,安安静静地看,偶尔改两句词。他本来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几个外班的男生,平时就有点爱欺负人,看马嘉祺总是独来独往,性格又安静,就故意凑过来找茬。
说话特别难听,一句接一句地往马嘉祺心上扎。
无关人物哟,这不是那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吗?
无关人物一个人坐这儿装什么清高啊?
无关人物怀里抱的什么好东西?给哥几个看看!
马嘉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死死把歌词本抱在怀里,往后退,不想跟他们吵,也不想理他们。
可那几个人得寸进尺,看他好欺负,直接伸手来抢。
无关人物拿来吧你!
无关人物藏这么紧,里面是不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马嘉祺力气没他们大,整个人被推得晃来晃去,胳膊都被抓红了,可他还是死死护着怀里的本子,不肯松手。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里面全是他的心事,还有写给严浩翔的话,他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更不能让别人乱看。
几个人拉拉扯扯,眼看歌词本就要被抢走,马嘉祺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是严浩翔。
他本来在球场打球,一转头看见马嘉祺被人围着欺负,脸色当场就沉了,球一丢,疯了一样跑过来。
二话不说,严浩翔一拳就砸在了为首那个男生的脸上。
力道大得很,那个人直接被打得后退几步。
严浩翔眼神狠戾,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吓人的戾气
严浩翔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严浩翔打架向来狠,不要命的那种,出手又快又准。那几个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一看严浩翔这架势,当场就慌了。没几下,严浩翔就把那几个人全都撂倒在地上,吓得他们爬起来就跑,不敢再回头。
可混乱之中,严浩翔的手臂还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慢慢染红了白色的校服袖子,看着特别吓人。
马嘉祺吓得魂都快没了,慌忙跑过去,声音都在抖。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平时备用的创可贴,还有一小包纸巾,手抖得厉害,怎么都包不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又心疼又着急
马嘉祺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干嘛跟他们动手啊……
严浩翔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心里那点戾气瞬间就散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马嘉祺的头发,语气放得无比温柔,跟刚才那个打架狠戾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严浩翔别怕,我没事。我说过,以后我罩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那天下午,马嘉祺没回家。
他跟着严浩翔回了教室,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处理伤口。校医室已经关门了,他们就用教室里备用的碘伏和纱布,马嘉祺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药、包扎,动作轻得不行,生怕弄疼他。
弄完伤口,天已经黑了。
马嘉祺怕严浩翔落下功课,就熬夜把第二天要讲的数学笔记认认真真抄了一遍,字写得工工整整,连重点都用铅笔标好了。
抄完笔记,他犹豫了很久,手指攥着衣角,在座位上坐了好半天。
那是他前几天刚写好的,专门写给严浩翔的词。
没有标题,只有短短几行,是他藏了很久很久的心意:
“你是桀骜的风,撞进我清冷的梦,从此山河万里,皆有归处。”
他轻轻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叠好,悄悄夹进了那本抄好的数学笔记里。
他不敢当面给严浩翔,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把自己的心事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教室。
第二天一早,严浩翔一到教室,就看到了桌洞里的数学笔记。
他拿出来,随手一翻,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夹着的那张薄薄的纸。
纸张很软,上面是马嘉祺清秀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写得特别认真。
严浩翔捏着那页纸,来来回回读了一遍又一遍,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连手臂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好像一瞬间都不疼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发烫的心动。
他知道,马嘉祺这是,在回应他。
他心里憋了好多话,想立刻找到马嘉祺,想把他拉到身边,想把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喜欢全都大声说出来,想告诉他,我也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可他没等到这个机会。
周一开学,严浩翔早早地就到了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马嘉祺的座位。
空的。
桌子干干净净,课本还摆在桌角,笔记也好好放着,连笔都还在原位。
可那个安安静静、清清冷冷的身影,不见了。
严浩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等了一天,也没见人影
他疯了一样到处找。
跑遍了马嘉祺回家的那条老巷子,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问;问遍了班里所有同学,问遍了所有认识马嘉祺的人,甚至跑去问老师。
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句。
无关人物他好像连夜转学了,听说家里欠了很多钱,走得特别急。
严浩翔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门口,手里紧紧捏着那页写满歌词的纸,指节都捏得发白。
明明还是夏末,天气还很热,可那风吹在身上,突然就变得特别冷,冷得他浑身都发僵。
他傻傻地想,是不是自己那天打架的时候,样子太凶、戾气太重,把马嘉祺吓到了。
是不是自己太笨,没来得及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才把人吓跑了。
是不是,都是他的错。
那页薄薄的歌词纸,被他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自己最厚的那本书里,藏得好好的,谁都不让看。
这一藏,就是整整六年。
作者我回来啦!
作者是不是被我的文的魅力迷住了(作者有点自恋,你别管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