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在榜上挂了整整一天。

王橹杰的手机从早震到晚，微信消息、微博推送、朋友问候……他一个都没回。训练时也心不在焉，被老师点名了好几次。

“橹杰，你今天状态不对。”舞蹈老师皱眉，“这个动作练了多少遍了？”

王橹杰低头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再来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音乐响起，身体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摆动，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人。

穆祉丞现在在干什么？他看到了吗？他……是什么反应？

会讨厌他吗？会觉得他奇怪吗？

还是会像网上那些CP粉说的那样，根本不在意，甚至觉得好笑？

王橹杰不敢想。他只能一遍遍地跳舞，直到汗水浸透训练服，直到肌肉酸痛得抬不起来，直到大脑因为疲惫而暂时无法思考。

晚上八点，训练终于结束。王橹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四代练习生的公共休息区，发现张函瑞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回来了？”张函瑞抬头，表情微妙，“今天过得怎么样？”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瘫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用毛巾盖住脸。

张函瑞叹了口气，挪到他身边：“热搜我看到了。你也别太紧张，说不定恩仔师兄根本没当回事。”

毛巾下传来闷闷的声音：“真的吗？”

“真的。”张函瑞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恩仔师兄性格那么开朗，这种事情他可能一笑就过去了。”

“可他会不会觉得我……”王橹杰拿下毛巾，露出通红的眼睛，“越界了？”

张函瑞看着好友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认识王橹杰快一年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闺蜜，他太清楚王橹杰对穆祉丞的感情有多深——深到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疼。

那种小心翼翼的注视，那种在走廊偶遇时瞬间红透的耳朵，那种收集所有穆祉丞相关物料的执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函瑞也不会相信，平时沉默寡言的王橹杰，内心竟然藏着这样汹涌的情感。

“不会的。”张函瑞拍拍他的肩，“你只是设了个壁纸，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是……”王橹杰咬住下唇，“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那又怎样？”张函瑞试图活跃气氛，“说不定是好事呢，你看网上多少人嗑你们CP，以后你们说不定还能有合作机会。”

王橹杰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可能的。师兄那么忙，怎么可能跟我有合作。”

“家族运动会不是快到了吗？”张函瑞提醒他，“到时候肯定有机会见到。”

提到家族运动会，王橹杰的表情更苦了：“我运动细胞不好，去了也是丢人。”

“谁说的！你羽毛球打得不错啊。”

“只会这一个有什么用。”王橹杰重新用毛巾盖住脸，“而且就算去了，我也只敢远远看着……”

“王橹杰！”张函瑞恨铁不成钢地扯下他的毛巾，“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喜欢就去争取啊！暗恋有什么用？恩仔师兄又不会读心术！”

王橹杰被吼得一愣，呆呆地看着张函瑞。

张函瑞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放缓语气：“我的意思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顺其自然。如果真的有接触机会，你就勇敢一点，至少让师兄记住你，不是以一个‘用他照片当壁纸的奇怪师弟’的身份，而是以王橹杰本人的身份。”

王橹杰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嗯。”

“这才对嘛。”张函瑞笑了，“走，请你喝奶茶，压压惊。”

“训练期间不能喝奶茶……”

“那就喝果汁！走啦！”

---

同一时间，穆祉丞正被师兄们围在中间“严刑拷问”。

“所以你真的对王橹杰没想法？”朱志鑫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薯片，像个吃瓜群众。

穆祉丞无奈：“真的没有！我跟他都不熟！”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张极凑过来，“客观评价一下。”

穆祉丞认真想了想：“挺安静的，唱功不错，长得也好看。就这样。”

“没了？”张峻豪挑眉，“这么平淡？”

“不然呢？”穆祉丞哭笑不得，“你们到底想听什么？”

黄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打听到，王橹杰在四代里也是出了名的难接近，平时除了张函瑞，几乎不跟别人说话。但他对你……”

“对我怎么了？”穆祉丞警觉。

“据说他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张子墨插话，“不止壁纸那张，相册里还有很多，都是你发在高会或者微博的图。”

穆祉丞愣住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邓佳鑫点头，“张函瑞悄悄告诉我的。”

穆祉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只是设个壁纸，还能用崇拜解释。但收集那么多照片……

这已经超出普通师弟对师兄的崇拜范围了吧？

童禹坤观察着他的表情，笑了：“怎么样，开始动摇了吧？承认吧恩仔，那小子就是暗恋你。”

“那又怎样？”穆祉丞嘴硬，“暗恋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哟哟哟，还骄傲上了。”朱志鑫把薯片袋扔过来，“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如果王橹杰真的跟你表白呢？”张极问，“你接受还是拒绝？”

这个问题把穆祉丞问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虽然张子墨他们一直在调侃，但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相信王橹杰真的暗恋他——至少不认为那种暗恋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可能就是小孩子对前辈的仰慕而已。

但如果……如果真的是那种喜欢呢？

穆祉丞想象了一下王橹杰红着脸对他说“师兄我喜欢你”的画面，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我……我不知道。”他老实承认，“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张峻豪不放过他。

穆祉丞抓了抓头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能提前想好！而且人家又没表白，你们在这瞎操什么心！”

“这不是赌约在身嘛。”黄朔笑嘻嘻地说，“我们可是赌了一周的csgo账号呢。”

“你们就等着发丑照吧！”穆祉丞站起来，“我去洗澡了，懒得跟你们说。”

他逃也似的离开休息室，留下身后一片笑声。

热水淋在头上，穆祉丞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王橹杰。

这个名字在一天之内，以他从未预料的方式，强势地闯入了他的生活。

以前他对这个师弟的印象很淡，就像对公司里大多数后辈一样——知道名字，认得脸，偶尔碰面会打招呼，仅此而已。

但现在，这个安静的、总是低着头的少年，突然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穆祉丞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搜索了王橹杰的微博。

粉丝不多，只有十几万。微博内容也很简单，大多是训练日常和公司安排的任务转发。照片里的他总是表情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穆祉丞翻到一张王橹杰的自拍——是去年生日时发的。少年对着镜头，嘴角有极浅的弧度，眼睛微微弯起，像月牙。背景是练习室的镜子，镜子里倒映出他单薄的身影。

这张照片下面，有一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橹杰笑起来真好看，要多笑呀❤️”

下面的粉丝呼声很高。

穆祉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平心而论，王橹杰确实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总被长长的睫毛遮掩着，看不真切。

如果他多笑一笑，一定会很受欢迎吧。

穆祉丞退出微博，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躺在床上时，他又想起了那个赌约。

“我们就赌师弟是不是暗恋你。”

张子墨的话在耳边回响。

穆祉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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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运动会的前一天，公司终于对热搜做出了回应。

官方微博发了一条简短声明：“感谢大家对家族练习生的关注。王橹杰师弟一直以穆祉丞师兄为榜样，这是师弟对师兄的尊敬和崇拜。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给孩子们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声明一出，CP粉哀嚎一片，但大多数路人表示理解。

“我就说是崇拜嘛。”

“师弟崇拜师兄很正常啊。”

“但用自拍当壁纸还是有点……”

“可能是随手设的，别想太多了。”

“散了散了，没瓜吃了。”

王橹杰看到声明时，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失落。

公司否认了。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但看到“崇拜”两个字，他还是觉得刺眼。

不是崇拜。

至少不完全是。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跳出来说“不，我不是崇拜，我是暗恋”吗？

他不敢。

他只能接受这个官方定义，继续把感情藏在心里，藏在只有自己和张函瑞知道的地方。

张函瑞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至少热度过去了。”

“嗯。”王橹杰低声应道。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张函瑞转移话题，“你准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橹杰实话实说，“我报了羽毛球和跳绳，其他都没报。”

“可以了可以了。”张函瑞安慰他，“反正主要是玩嘛，不用太认真。”

王橹杰点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明天能见到穆祉丞吗？

他会报什么项目？会穿运动服吗？会……注意到他吗？

这些念头像小蚂蚁一样在他心里爬来爬去，痒痒的，又带着隐秘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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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当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顶棚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场地。公司包下了这个大型体育馆，布置了各种比赛项目区域，还设置了观众席和休息区。

三代和四代的练习生们陆续到场，穿着统一的运动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

穆祉丞是和黄朔、张子墨他们一起来的，一进场就引来不少关注。他今天穿了蓝色的运动套装，头发随意地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恩仔来了！”有人喊道。

穆祉丞笑着挥手打招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然后他看到了王橹杰。

四代练习生们聚在另一边，王橹杰站在人群的边缘，正低头看手机。他穿了白色的运动服，衬得皮肤更白了，站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似乎是感应到视线，王橹杰突然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穆祉丞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不知为何，他停住了，反而对王橹杰笑了笑，挥了挥手。

王橹杰明显愣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慌张地举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手机。

穆祉丞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呢？”张子墨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在看王橹杰啊。”

“没有。”穆祉丞否认，“我就是随便看看。”

“得了吧，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黄朔调侃。

“滚！”

开幕式很快开始，主持人简单介绍规则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穆祉丞报了好几个项目：短跑、接力、跳远，忙得不亦乐乎。他运动细胞很好，每个项目都表现出色，引来阵阵欢呼。

每次比赛结束，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四代那边，寻找那个白色的身影。

王橹杰的比赛项目不多，穆祉丞只看到了一场羽毛球。出乎意料的是，王橹杰羽毛球打得很好——动作干净利落，反应迅速，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专注，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穆祉丞站在场边看完了整场比赛。

王橹杰赢了，对手是四代的另一个练习生。两人握手后，王橹杰抬头，刚好看到场外的穆祉丞。

他又一次愣住了，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快步走向休息区。

穆祉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师弟，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内向。

至少在他擅长的领域，他是自信的，甚至是耀眼的。

上午的比赛很快结束，午休时间，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盒饭。

穆祉丞正和张子墨他们边吃边聊，突然听到广播响起：

“各位练习生请注意，下午将有一个特别环节——‘不心动挑战’！我们会随机抽取两组练习生进行挑战，请大家做好准备！”

“不心动挑战？”穆祉丞挑眉，“公司怎么突然搞这个？”

“可能是看最近选秀节目里这个环节很火吧。”邓佳鑫猜测。

“无聊。”穆祉丞撇撇嘴，“谁会对自己的兄弟心动啊。”

张子墨和黄朔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知道，公司安排这个环节，可不是随便抽人的。

尤其是，当“橹穆”CP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的时候。

午休结束后，下午的比赛继续进行。穆祉丞又参加了几场，累得满头大汗。

就在他坐在休息区喝水时，主持人再次拿起话筒：

“下面，让我们进行今天最期待的环节——不心动挑战！”

全场响起掌声和起哄声。

“第一组，有请张桂源和张函瑞！”

张函瑞明显吓了一跳，张桂源倒是很淡定，两人上台，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开始了挑战。

规则很简单：两人面对面坐着，手牵手，对视一分钟。同时佩戴心率监测手环，心率变化较小的一方获胜。

张桂源和张函瑞本来就是好朋友，整个过程笑场好几次，最后张函瑞因为憋不住笑而导致心率飙升，张桂源获胜。

“第二组，有请左奇函和杨博文！”

左奇函和杨博文都是四代的练习生，两人关系也不错。但可能是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牵手对视太尴尬，两人的心率都有明显上升，最后左奇函以微弱优势获胜。

“第三组，有请……”

一组又一组，有人紧张，有人笑场，有人面无表情地撑完全程。

王橹杰坐在台下，心情复杂。

他前两次被抽中，和不同同事完成了挑战。但无论是谁，无论是对方怎么“挑衅”或者说“情话”，他的心率都稳如泰山——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那些玩笑话，那些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的心跳，只为一个人加速。

但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王橹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今天握了好几个人的手，但都没有任何感觉。

他想要的，只有一个人的温度。

就在他走神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面有请下一组挑战者——”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主持人顿了顿，然后提高音量：

“王橹杰！和——穆祉丞！”

“轰——”

全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和起哄声。

最激动的是坐在王橹杰旁边的张函瑞，他激动得一直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还用力推了王橹杰一把：“到你了到你了！”

王橹杰整个人僵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穆祉丞？

他和……穆祉丞？

心脏像被重击了一样，猛地收缩，然后开始疯狂跳动。血液冲上脸颊，耳朵烫得吓人。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王橹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之前听别人说过：憋气可以降低心率。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从座位上站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但他努力控制着，一步一步走上台。

另一边，穆祉丞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公司会这么直接——前脚刚发声明说“不要过度解读”，后脚就安排他和王橹杰做这种暧昧的挑战。

这摆明了就是要蹭热度。

穆祉丞心里升起一股不满。他不喜欢被利用，不喜欢公司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

但当他走上台，看到王橹杰低垂的眉眼，看到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通红的耳朵时，他的不满突然就消散了。

这个师弟……看起来好紧张。

紧张到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穆祉丞的心软了一下。他走到王橹杰面前，轻声说：“别紧张，就是个游戏。”

王橹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说：“嗯。”

声音太小，穆祉丞差点没听清。

两人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面对面。

工作人员给他们戴上了心率监测手环，然后示意他们牵手。

王橹杰的手伸出来，指尖微微发抖。

穆祉丞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王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要停止跳动了。

穆祉丞的手很温暖，掌心干燥，手指修长有力。而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冰凉，还在微微出汗。

好丢人。

王橹杰用力咬住嘴唇，继续憋气。

穆祉丞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手心传来的冰凉和颤抖，都说明这个师弟此刻有多不安。

他轻轻握了握王橹杰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安慰。

但这个小动作，却让王橹杰的心跳更快了。

“好，准备——”主持人说，“三、二、一——开始！”

计时开始。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王橹杰却不敢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橹杰，抬头。”穆祉丞轻声提醒。

王橹杰这才慢慢抬起头，但视线依旧躲闪，不敢与穆祉丞对视。

穆祉丞忍不住笑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王橹杰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那看着我。”穆祉丞说，“不然怎么挑战？”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憋住——终于，缓缓抬起眼睛，对上穆祉丞的视线。

四目相对。

穆祉丞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瞳孔很黑，像深潭，里面倒映着他的脸。睫毛很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眼尾有一点点下垂，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而王橹杰看到的，是穆祉丞带笑的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清晰可见。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虽然穆祉丞听不到王橹杰的心跳，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传来的，越来越快的脉搏。

王橹杰还在憋气。他的脸已经憋得有些红了，但心率监测器上的数字却异常稳定——甚至比平时还低。

穆祉丞的心率倒是正常，有轻微的上升，但幅度不大。

三十秒过去了。

王橹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他不敢呼吸。他怕一呼吸，心跳就会失控，就会暴露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越来越红的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他迟疑地问，“在憋气？”

王橹杰的眼睛瞬间睁大，露出被戳破的慌张。

穆祉丞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憋气啊？难怪心率这么稳。”

王橹杰的耳朵更红了。

“放松点。”穆祉丞说，“就是个游戏，输了赢了都没关系。”

王橹杰摇摇头，还是不敢呼吸。

穆祉丞无奈，只能由着他。

最后三十秒。

王橹杰感觉自己真的要晕过去了，眼前开始发黑。但他咬牙坚持着，死死盯着穆祉丞的眼睛，想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记忆里。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可以这么近距离地、光明正大地看着穆祉丞。

不用躲闪，不用慌张，不用害怕被看穿。

因为这是游戏。

多好的借口。

“时间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王橹杰立刻松开手，大口喘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穆祉丞也松了口气——虽然他不紧张，但被王橹杰这么盯着看，还是有点不自在。

工作人员上前查看心率数据。

“让我们看看结果——”主持人故意拖长声音，“王橹杰的平均心率……68！穆祉丞的平均心率……78！所以，获胜者是——王橹杰！”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

王橹杰赢了。

因为他憋了一分钟的气。

但他不在乎输赢，他只在乎刚才那一分钟——那漫长又短暂的一分钟，他和穆祉丞十指相扣，四目相对的一分钟。

足够了。

王橹杰站起来，对穆祉丞鞠了一躬：“谢谢师兄。”

声音依旧很小，但穆祉丞听到了。

“恭喜你。”穆祉丞笑着说，“憋气大法不错。”

王橹杰的脸又红了。

两人下台，回到各自的座位。

王橹杰刚坐下，张函瑞就凑过来，兴奋地压低声音：“怎么样怎么样？牵手什么感觉？”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把手举到眼前，盯着看了很久。

那只手，刚才握过穆祉丞的手。

还残留着温度。

他的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跳动，心率监测器还没摘，数字直接飙到了130。

还好不是在台上。

王橹杰想。

不然就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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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穆祉丞刚回到座位，就被张子墨他们围住了。

“恩仔～”张子墨拖长声音，“紧——张——嘛——”

黄朔立刻接话：“有——点——”

穆祉丞知道他们在学刚才台上他和王橹杰的对话，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够了啊！”

“怎么，害羞了？”邓佳鑫挑眉。

“没有！”穆祉丞否认，“我就是觉得公司安排这个太刻意了。”

“但你不觉得王橹杰的反应很有意思吗？”童禹坤说，“他紧张得快晕过去了。”

穆祉丞想起王橹杰憋气憋得通红的脸，忍不住又笑了：“是挺有意思的。”

“所以呢？”张子墨追问，“现在你觉得，他是不是暗恋你？”

穆祉丞顿了顿，然后说：“不知道。可能就是太紧张了吧，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

“你就嘴硬吧。”黄朔拍拍他的肩，“等着输账号吧。”

“谁输还不一定呢！”穆祉丞反驳。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

王橹杰看他的眼神，握手时的颤抖，还有那拼命憋气的样子……

真的只是紧张吗？

还是说，那里面藏着更深的感情？

穆祉丞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王橹杰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师弟了。

第二章 ：紧张吗

第二章：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