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宿州疑云（下）

午后暖阳笼罩宿州街头，狄公带曾泰外出拜访老船工，打探船难内情，元芳与如燕留在悦来客栈休整，整理夜行装备、擦拭兵器，为夜间探查做准备。

客房内静谧温馨，如燕将软剑、机关簪、伤药分门别类收好，元芳坐在窗边轻擦幽兰剑。如燕抬眸发问，担忧黑衣社觊觎运河漕运，元芳起身揽住她的腰，温声分析漕运对大唐的重要性，两人依偎着畅想扬州案了后归隐并州的日子，约定种花草、搭秋千，远离纷争，眉眼间尽是温柔。

片刻后，楼下突然传来衙役厉喝与客人惊叫，嘈杂声刺破宁静。元芳瞬间将如燕护在身后，按剑走到窗边查看，只见钱参军带着一众衙役冲进客栈，以“藏匿江洋大盗”为由大肆搜捕。

脚步声转瞬即至，房门被一脚踹开，钱参军直指元芳腰间佩剑，厉声喝令抓人。如燕挺身而出，质问对方无海捕文书、无凭无据便抓人，视王法为无物。钱参军恼羞成怒，下令动手，元芳身形微动，以柔劲震退两名衙役，出手极有分寸，只制敌不伤人。

衙役们一拥而上，如燕袖中软剑出鞘，轻灵缠落棍棒；元芳拳掌翻飞，瞬息间便将所有衙役制服。钱参军吓得魂飞魄散欲逃，被如燕用剑抵住咽喉拦下。

此时宿州刺史郑崇质大步上楼，喝止闹剧。钱参军反咬一口诬陷二人，元芳从容自报身份，郑崇质厉声质问证据，钱参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郑崇质当即致歉，盛情邀请二人前往刺史府。

下楼时，如燕低声盘问客栈掌柜，掌柜惊恐摇头，印证了刀疤脸与客栈、钱参军勾结的猜测。

马车驶入刺史府，郑崇质屏退左右，取出洛阳密令，直言已知二人是李元芳与狄如燕，知晓狄公奉旨南下查案。元芳与如燕不再隐瞒，郑崇质坦言钱友德受人指使，宿州船难、船工失踪疑点重重，自己暗中调查却处处受阻。

如燕立刻告知，钱参军招募的船工并未暂住码头货仓，明日十五正是船难频发之日，敌人必有所图。郑崇质当即拿出整理好的船难卷宗，恳请二人夜探货仓，并安排密接将狄公、曾泰安全接入刺史府。

四人汇合后，狄公翻看卷宗，一语道破真相：黑衣社凉州失利后图谋南方据点，欲控制运河漕运，杀资深船工、招募可用之人，借初一十五官府巡查松懈制造船难，钱友德只是被裹挟的棋子，刀疤脸则是黑衣社在宿州的执行者。

众人恍然大悟，狄公当即部署兵分两路：元芳、如燕夜探码头货仓，追查失踪船工下落；自己带护卫前往城南赌坊，会会刀疤脸。

戌时三刻，宿州宵禁，夜色如墨。元芳细心为如燕整理夜行衣衣襟，低声叮嘱她紧跟自己，不可贸然行动。如燕踮脚轻吻他的唇角，笑着应下，约定平安归隐。

两人身形一晃，如两道黑影掠出院墙，直奔码头货仓而去；狄公则扮作富商，在护卫陪同下前往城南赌坊。

清冷残月洒在运河水面，泛着森冷寒光。明日便是十五，宿州的重重阴谋，即将在夜色中浮出水面。